「還不服氣?」白衣少年冷笑一聲,慢慢叫道,「千草伏象。」
巨藤應聲收縮,只聽兩聲巨響,血狼和燭陰雙雙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掙扎不起。
岑越、呂白塵雙雙倒飛出去,凌空一個盤旋,翻身落在地上,落地的一刻,撲撲兩聲悶響,巨狼怪蛇同時化為烏有。
「小刁。」呂白塵厲聲叫道,「你趁人之危。」
「你怎麼不說他趁虛而入?」岑越嘿嘿奸笑。
「滾一邊兒去。」呂白塵的臉色更青了。
少年笑了笑,說道:「呂白塵,你要不服氣,我們再比劃比劃。」呂白塵面露遲疑,咬了咬下唇,冷冷說:「今天就算了,咱們玉京見。」
「說的是。」少年笑笑,眼珠骨碌兩轉,忽地揚聲叫道,「看戲的朋友,躲著藏著多不舒服,出來見個面,大家好好聊聊。」
嶽風應聲一驚,還沒有所反應,腳下地皮一動,兩根粗大的青藤破土而出,急如閃電,向兩人衝來。
依依一把拽住嶽風,一揮筆,狐尾幻身一湧而出,蓬鬆光亮的大尾巴凌空一掃,正與青藤撞在了一起。撲,尾幻身忽地消失,青藤也向後一縮,彷彿捱了劈頭一棍,懶懶洋洋,欲振乏力。另一根長藤快似狂風,一卷一纏,嶽風只覺眼前青影晃動,跟著手心一痛,蒼穹劍突然脫手。
他大吃一驚,伸手去抓,可那青藤退縮極快,突然變粗變長,纏著那口神劍,飛也似的送到白衣少年面前。
嶽風丟了劍,一時驚得呆了,攤著兩手,嘴也合不攏來。
少年接過劍,看了一眼劍上的銘文,臉色微微一變,跟著笑道:「蒼穹劍,不會是假貨吧?」
「什麼?陽太昊的蒼穹劍?」岑越濃眉一揚,驚訝道,「不會吧,肯定是贗品。」
「我看倒是真的。」呂白塵轉眼看向嶽風,目光裡透出疑惑,「我在一本書上看見過它的樣式。」
「假不了。」少年吐一口氣,「這是一口九品神劍。」
岑、呂二人齊聲發出驚呼,四隻眼睛死死盯著蒼穹,眼裡透出一股強烈的貪婪和妒忌。
「有趣。」少年揮了揮劍,劍鋒處吐出丈許長的劍芒,他笑眯眯說道,「這一趟真是沒有白來。」說罷隨隨便便,把劍別在腰間,揚聲說,「走吧。」
「喂!」嶽風忍不住叫了起來,「把劍還給我。」
「你說什麼?」少年掉過頭來,目光森寒。
嶽風正要說話,依依忽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嶽風回頭怒道:「什麼?」少女衝他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嶽風氣急道:「他搶了我的劍,你沒看見嗎?」
「你的劍?你沒弄錯吧。」白衣少年笑了笑,淡淡說道,「劍到了我手裡,就是我的了。」
「你放屁。」嶽風大怒,一縱身,衝向白衣少年,依依阻攔不及,大吃一驚。
嶽風奔跑甚快,一轉眼,兩人的距離縮小了一半。白衣少年冷冷看著他,忽一揚手,嶽風腳底一動,一根青藤刷地竄出,將他的腰身死死纏住。嶽風還沒緩過神來,早已雙腳離地,被那根怪藤捲到了空中,耳邊風聲厲響,跟著砰的一聲,狠狠撞上了一棵大樹。
猛烈的撞擊,將樹身撞出了一個深深的凹坑。嶽風眼冒金星,五內翻騰,喉頭微微發甜,幾乎快要吐血,全身的骨頭彷彿散了架,疼得他話也說不出來。
「還沒死?有兩下子。」少年聲音冰冷,青藤應聲扭動,又將嶽風拽到了空中,鞭子似的一掄,又向樹上撞去,嶽風只聽耳邊風聲呼嘯,心裡又驚又怒,他使出金切,拼命想要斬斷青藤,可那東西像是一團爛泥,軟綿綿地透過指頭流過,根本沒有固定的形質。
「住手!」依依的叫聲忽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