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雷公寶藏 第五十九章 失劍

嶽風扭頭一看,三頭蛇的影子裡凸顯出一個女子,大約十七八歲,個子高瘦挺拔,緊身的黑衣勾勒出長腿細腰、寬肩挺胸,蒼白的臉龐稜角分明,兩道細黑眉毛好似長劍斜飛,劍眉下一雙細長的鳳眼,眼底深處,透出一股少有的狠辣。

「得了吧。」樹梢一個低沉嘶啞的嗓門說道,「看我的。」話音未落,血狼一揚爪子,攬住一條巨蛇的脖子,一發力,轟隆一聲巨響,將那黑蛇壓在地上。女子的臉上閃過一絲血紅,手裡符筆一指,尖聲叫道:「雙蛇絞風。」

剩下兩個蛇頭雙雙出擊,身子盤繞如風,看得人眼花繚亂,頃刻間,死死纏住血狼,巨大的蛇體越收越緊,轉眼工夫,血狼的腰身細了一半。

「狼牙貫魂!」粗嗓門一聲沉喝,左邊的狼頭髮出一聲嚎叫,腦袋虛晃,作勢咬向一條蟒蛇的七寸,蛇頭慌忙左擺,卻撞到了右邊的狼頭口中。狼頭一口咬中巨蟒,巨蟒一陣抽搐,身子有所鬆動,左邊的狼頭趁機仰天怒嘯,身子吹氣似的膨脹起來。巨蟒發出噝噝怪嘯,身子死命收緊,不一會兒,又將狼腰勒緊變細,可是不一會兒,血狼又鼓脹起來,繃得兩條巨蟒好似拉滿了的弓弦。

黑衣女的白臉透出一股青氣,腳下移動如飛,快得不像真人,好像是一個飄忽的鬼魂兒。她忽一晃身,腳下閃過一團白光,帶著她閃電上升。黑衣女怪叫一聲,忽一揚筆,一道黑氣衝向一棵巨木,樹木一碰黑氣,頃刻枯萎變色,砰地一聲,化為一團黑色的煙霧。

黑灰向外湧動,衝出一條人影,腳下踩了一口血紅色的飛劍。他一轉身,手一揚,一道紅光席捲而出,從黑衣女身邊掃過,擊中一棵大樹,那棵樹攔腰折斷,轟隆隆燃燒起來。

突然間,陰蛇尖嘯,血狼哀嚎,兩人由動而靜,雙雙停在半空,符筆指定各自的幻身,目光專注,神色緊張。

這時嶽風才看清血狼的主人。那是一個魁偉男子,大約二十多歲,鬚髮濃密,五官還算英挺,只是眉宇間透出一股邪氣,他穿了一身灰褐色長袍,銀白色的頭箍勒住了滿頭的長髮。

血狼壓住一蛇,咬住一蛇,但被兩條蛇纏住身子,動彈不得。三條巨蛇兩條受制,照樣動彈不了,這樣下去,角力無休無止,遲早兩敗俱傷。

「我就說過了嘛!」少年人懶聲懶氣地說道,「你們兩個差不多。」

「少說風涼話。」黑衣女上氣不接下氣,「姑奶奶一定會贏。」

「喲,喲。」魁偉男子流裡流氣地說,「到了這個當兒,還這麼嘴硬?要不這樣,呂白塵,咱們換個比法,收了幻身,換一張大床,脫|光了衣服,再大戰三百回合,沒準兒你技高一籌,讓我甘拜下風。」

「無恥。」黑衣女目射寒光,正要發怒,忽又平靜下來,冷笑說,「岑越,你想激我發怒,好趁虛而入,我才不上你的當。」

「趁虛而入?」岑越嘿嘿一笑,「你哪兒空虛了?說出來,我一定叫你心滿意足。」

呂白塵目湧怒氣,咬了咬牙,悶聲不吭,岑越風言風語說了半天,對方裝聾作啞,反而自亂心神,幾乎被燭陰蛇翻過身來纏住,慌忙收斂心神,再也不敢多說一字。

「你們不要命啦。」白衣少年懶洋洋說道,「這麼鬧下去,可沒有好果子吃。」

「你讓他先放爪子。」呂白塵澀聲說道。

「做夢吧。」岑越冷笑一聲,「你怎麼不先把你的爬蟲收了?」

「你無恥下流,我信不過你。」

「喲,喲,你他媽又是什麼好東西?瞧你那副嘴臉,就是一個朝三暮四的浪貨。」

「狗東西,你、你再說一遍。」

「喲,喲,狗東西是誰,我可是你狼哥哥。至於你嘛,再說十遍也一樣,浪貨,浪貨,浪貨……」

「鬧夠了吧。」白衣少年挺身站起,舉起符筆,輕輕叫了一聲,「水木神華。」

地皮應聲拱起,嶽風聽見細微的破土聲,緊跟著,大地微微一抖,地下竄出無數青灰色的藤蔓,每一根都粗大異常,彷彿千百條長大的蟲豸,刷刷刷纏住狼頭狼爪、蛇頭蛇身,捫的捫,扯的扯,纏的纏,千百根巨藤一起發力,片刻之間,就把血狼和燭陰蛇纏成兩個粽子,幾乎看不出本來面目。

「這是什麼道術?」嶽風心中駭異,輕聲問道。

「這也是幻身。」依依的麵皮微微繃緊,「長青木神!」

「開!」白衣少年發出一聲低喝,青藤如龍蛇一樣遊動,迸發出巨大的力量,巨狼怪蛇掙扎扭動,狂嘯怒號,可是敵不過青藤之力,慢慢地左右分開。岑越和呂白塵的臉色都很難看,岑越面紅耳赤,彷彿滲出血來,呂白塵一張臉卻是青碧發黑,兩隻丹鳳眼連連翻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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