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一愣,心生疑惑,正要再問,忽聽一聲長長的慘叫,聽聲音正是焦雄飛。嶽風驚訝道:「怎麼回事?」
「焦老大的報應到了。」小姬的嘴角閃過一絲冷笑,「走,看看去。」說罷快步向慘叫起處走去。
嶽風緊跟其後,很快看見了角蟒。那條巨蛇比起之前,似乎還要粗大許多,兩隻眼睛紅光閃閃,猙獰逼人。蛇背上一個人影拼命扭動,看樣子正是焦雄飛。
嶽風凝目細看,獵魂者的身上佈滿蛇紋,他雙手抓著蛇皮,拼命想要掙脫出來,可又似乎力不從心。他一轉眼,忽地看見二人,登時面露喜色,可是一張嘴,卻發出了噝噝的聲音。
嶽風心裡奇怪,說道:「他說什麼?」
「說什麼?」小姬冷冷一笑,「他的舌頭分了叉,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舌頭分叉。」嶽風心裡奇怪,抬頭看去,只見焦雄飛盯著自己,一臉絕望,嘴巴大大張開,吐出紫黑色的長舌,舌頭的尖端從中分開,看上去就像是毒蛇的信子。
嶽風心中一沉,仔細打量,焦雄飛的模樣也有了很大的變化,頭髮變少,眉毛消失,兩隻眼睛細細長長,彷彿一雙可怕的蛇眼。
焦雄飛張開嘴巴,衝著嶽風噝噝連聲,突然間,他的身子向下一沉,矮了半截。他拼命扭動身子,下面卻有一股極大的力量,不住地將他向下拖去。
焦雄飛慢慢地沉入蛇體,兩眼翻白,雙手亂抓,就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小姬,這到底怎麼了?」嶽風越發驚訝。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小姬冷冷說道,「妖靈鬼身,人比妖強,人可以駕馭妖,妖比人強,妖怪會把施法的人同化。」
「那現在……」嶽風忽地說不下來,心子突突狂跳。
「你猜對了。」小姬看他一眼,淡淡說道,「現在角蟒的妖力強過了焦老大的道力,它正在同化他,或者說,它正在吃掉他。」
「怎麼會這樣?」
「焦雄飛忘了一件事。」小姬發出輕輕的嘆息,「妖怪吸入妖靈,只會更加強大,妖靈就是妖怪的魂珠,焦雄飛用妖蛇吸入妖魂,根本就是自掘墳墓。」
嶽風心驚肉跳,看見焦雄飛苦苦掙扎的模樣,不由心中一軟,大聲說:「小姬,想法救救他。」
「來不及了。」小姬搖了搖頭,「這就是吸魂派的下場。」
正說著,焦雄飛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叫,身子向下一沉,嗖的消失不見,蛇皮平復如初,光光溜溜,不著痕跡。
嶽風盯著蛇皮,略微失神,忽覺小姬拉了拉他的胳膊,輕聲說:「快走。」
「怎麼?」嶽風回頭一看,但見小姬神色緊張,不由問道,「出了什麼事?」
「這條角蟒變得好強,接下來……」小姬嚥了一口唾沫,「它會把我們全都吃光。」
嶽風應聲一驚,盯著小姬,難以置信。突然間,角蟒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那聲音尖利洪亮,不像是蛇嘯,倒像是老鷹的哀鳴。蟒蛇掉過頭來,兩隻紅通通的眼睛盯著嶽風,可怪的是,那目光並不兇惡,正相反,彷彿情人的眼波,帶著一絲溫柔駘蕩的意味。
嶽風與蛇眼目光相接,心裡沒來由一陣迷亂,忽地邁開步子,搖搖晃晃地走向角蟒。他的內心深處,明知道這樣不妥,可是不知怎的,一雙腳像是叫人牽著拉著,無論怎樣也停不下來。
「寂!」小姬一聲銳喝,嶽風的心子應聲一抖,神志突然清明,可是一雙腿彷彿凍住捆住,無法向前,也不能退後。
「破!」小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好似一聲驚雷,嶽風耳中嗡鳴,雙腳忽又可以動彈。他匆忙後退一步,抬頭看去,蛇眼裡溫和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沉狠毒,血紅的眼珠骨碌一轉,離開嶽風,朝向別處。嶽風轉眼一看,蟒蛇盯著的正是小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