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心中一凜,下意識握拳後退,蘇媚煙忽地上前一步,攔在他身前笑道:「焦老大,嶽風說得沒錯,你言而無信,磕頭叫爹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這件事傳到外面去,對你沒什麼好處。」
焦雄飛惱羞成怒,正想驅使角蟒,吃掉三人滅口,但見蘇媚煙花容月貌,又覺有些可惜,這樣的美人兒世間少有,即使要吃,也得玩兒過了再吃。想到這兒,強行按下怒氣,冷冷說道:「斬開一兩塊冰,就能叫‘金切’嗎?這‘五輪心經’也太弱了吧?」
「哦!」蘇媚煙笑道,「那你說,什麼才叫金切?」
焦雄飛哼了一聲,指了指角蟒的身子,對嶽風說:「若能砍傷我的蛇兒,我就承認你練成了‘金切’,要不然,哼,你得向我磕三個響頭,叫我一聲爺爺。」
「姓焦的。」小姬叫了起來,「你無賴。」
焦雄飛板著面孔,冷冷不語,蘇媚煙見他神色不對,心中暗暗提防,想了想,嘆道:「算了,一時戲言,何苦當真,尋找魂珠才是正經。」
「不行。」焦雄飛拖長聲氣,「小子,你非砍不可,要是劃不破蛇皮,就得磕頭叫爺爺。」他見蘇媚煙一意袒護嶽風,心裡大生醋意,非得賣弄威風,將嶽風折辱個過癮。
嶽風心生怒氣,挺身要上,小姬伸手將他一攔:「焦老大,我也來試試。」
「好啊。」焦雄飛笑道,「多一個乖孫子,爺爺我也養得起。」
「小姬。」嶽風微微皺眉,「這是我的事,你別插手……」
「什麼你的我的?」小姬白他一眼,一甩手,徑直走向角蟒,沉默一下,忽地低喝一聲,旋身出腳。
嚓,蛇皮上多了一道白痕,角蟒懶懶散散,看了小姬一眼,儼然毫無所覺。
「呀!」少年銳叫一聲,舉起手來縱向劈落,掌緣劃過蛇皮,又硬又韌,彈性十足,皮膚裡似有一股力量,輕輕鬆鬆,抵消了金切的威力。
小姬後退半步,臉色蒼白。焦雄飛嘿的一笑,說道:「小子,怎麼樣?還不磕頭叫爺爺。」
小姬深吸一口氣,澀聲說:「我叫兩聲,磕六個頭行不行?」
「幹嗎?」焦雄飛皺起眉頭。「一半算我的,一半算嶽風的。」小姬嚥了一口唾沫,輕聲說,「嶽風、他就不用試了。」
嶽風只覺一股熱氣從小腹竄起,在胸膛裡縱橫鼓盪,腦子像是鑽進了一窩馬蜂,嗡嗡嗡的叫個不停。
「好啊,挺講義氣。」焦雄飛呲牙一笑,「你要代他受罪,老子若不成全,別人一定說我不通情理。」說到這兒,得意洋洋,衝著蘇媚煙丟了個眼風,女子笑吟吟的無動於衷,也不知道她心裡想些什麼。
小姬一咬牙,躬身就要跪倒,冷不防手臂一緊,叫人穩穩托住,回頭看去,嶽風臉色鐵青,劍眉擰起,眼裡透出一股煞氣。
「你……」小姬微微一呆。
「還沒完呢。」嶽風轉向焦雄飛,慢吞吞說道,「焦老大,我還沒有試過呢!」
「小子。」焦雄飛給他的眼神激得大怒,「你自取其辱?」
嶽風冷冷說道:「我輸了,磕十個響頭,叫你十聲爺爺,你輸了,也得一樣照做。」
焦雄飛打量嶽風一眼,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忽地點頭:「好,就這麼說定。」
嶽風輕輕推開小姬,小姬略一掙扎,但與他眼神一碰,立刻低下頭去,順從地退到了一邊。
嶽風閉上雙眼,進入了冥思狀態,這一次,進入得很快,他感覺到一股奇妙的律動,由肺部生髮,向著四肢百骸傳遞,一剎那,身子起了變化,軟與硬、柔與剛,古怪地糅合在一起,熟悉的冷流粘液般注入四肢,突然之間,沸騰起來。
「金切!」嶽風擰腰出腿,速度之快,在場的眾人都沒看清。
淒厲的風聲掠過耳畔,嶽風的觸覺變得異常靈敏,他清楚地感覺到,腳尖劃過了一片冰冷柔韌的蛇皮,蛇皮潛力十足,可是,遇上他的怪力,好似冰雪遇上了太陽,頃刻之間,融化殆盡。嶽風神意如飛,透過堅韌的蛇皮,觸及到了鮮活的血肉。
「呱!」角蟒昂首向天,發出一聲悲鳴,粗大的身子劇烈抽搐。焦雄飛人蛇一體,蟒蛇的痛楚,他也一絲不落,全部感知。獵魂師倒抽了一口冷氣,鼻孔裡發出一聲慘哼。
「破!」不容對手轉念,嶽風的手刀如閃電劈落,蛇皮在他的指尖開裂,血管迸裂,血水噴湧而出。
「呀!」焦雄飛發出了一聲號叫,其他人也看呆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