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麼?」嶽風鬆一口氣,正要掉頭,石臉似乎抽|動一下,鼻樑以上,突然多出了一雙眼睛。嶽風嚇了一跳,幾乎兒叫喊起來,忽見那雙眼眨巴兩下,死死盯著他,透出不盡的怨毒。
嶽風的心子快要停止跳動,他張大嘴巴,跟那眼睛彼此對視。還沒緩過氣來,眼睛下方的石皮一陣抽|動,忽又從中裂開。嶽風仔細一看,天啦,又是一雙眼睛。這雙眼睛與上面的不同,目光詭秘,左右游移。就在嶽風驚駭欲死的當兒,那張臉衝他咧嘴一笑,嘴巴裂到了耳根,露出一排尖利發黃的牙齒。
「哎喲!」嶽風脫口驚呼,向後跳出三尺。
洞窟裡的人全都向他望來,小姬怪道:「你叫什麼?」嶽風指著石臉,結結巴巴地說:「那兒,那兒有一張臉。」
眾人循他手指看去,臉上都露出古怪神氣,嶽風連聲問道:「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歐人俊冷笑一聲,破口大罵:「看你媽個頭,有什麼好看的?」其他人呵呵直笑,焦一氣陰陽怪氣地說:「小石頭熱昏頭了吧?哼,他能活下來,倒是一件稀罕事兒。」
嶽風又驚又氣,怒道:「你們瞎了眼嗎?那張臉上有四隻眼睛。」
話一齣口,洞裡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他的臉上。溫釗慢慢站起身來,神色十分嚴肅,他盯著嶽風,一字一句地說:「你真的看見了嗎?那張臉有四隻眼睛?」
「千真萬確。」嶽風叫道,「他還對我笑呢。」說完掉頭又看,忽見巖壁空空,那張石臉不知去向,嶽風心裡咯噔一下,失聲大叫:「臉呢,那張臉呢?」
溫釗一皺眉頭,看向蘇媚煙,澀聲說道:「難道說,真的是那東西?」
「應該沒錯。」女子徐徐站起身來,臉上笑意全無,隱隱透出一絲恐懼,「一定是那東西。」
「沒有水。」溫釗輕聲說,「也沒有風。」
「還能擾亂仙羅盤的指標。」蘇媚煙看了看洞窟的頂端。
「這裡不是炎洞。」溫釗意味深長地說道。
蘇媚煙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這裡是旱魃之窟。」
獵魂師的臉色全都變了,紛紛抽出符筆,背靠著背,目光四面逡巡。
眾人如臨大敵,嶽風十分不解,輕聲問道:「小姬,什麼是旱魃之窟。」
「旱魃是一種很棘手的妖怪。」小姬臉色發青,嗓音顫抖,「它所到之處,水流乾涸,空氣凝固,它能讓森林枯萎,使良田變成沙漠,還能叫人迷失方向,活活渴死熱死。」說到這兒,他嚥了一口唾沫,「更可怕的是,它會隱身,還會巖遁。」
「巖遁?」
「就是在岩石裡穿行的妖術。」小姬頓了頓,輕聲說,「旱魃樣子像人,只不過,它有四隻眼睛。」
「我剛才看見了旱魃?」嶽風張大了嘴巴。
「是呀。」小姬盯著他,神色十分迷惑,「為什麼只有你能看見?」
「對呀。」嶽風也覺滿心彆扭,「為什麼只有我能看見?」
「小兄弟深藏不露呀。」溫釗轉過頭來,衝著嶽風微微一笑,笑容意味深長,「不但龍子怕你,墓穴的入口也是你開啟的。現如今,你居然看破了旱魃的隱身術,唉,這麼看起來,我們幾個老江湖,全都走了眼啊。」
嶽風心想本人石頭一塊,算個屁的深藏不露。可是想了想,韓老頭儘管討厭,但也不能貪天之功為己有。於是悶聲悶氣地說:「墓穴的入口不是我開啟的。」
眾人面面相對,都覺奇怪,蘇媚煙笑道:「那是誰開啟的?」
「韓英年。」
「他人呢?」溫釗又問。
嶽風悶了一下,心裡暗暗愧疚,低下頭,輕聲說:「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