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姬點頭一笑。嶽風由衷佩服,說道:「聽說變化術很難,只有很少的道者可以學會。」
「也沒那麼難。」小姬淡淡說道。
嶽風苦笑說:「開了竅就是好。」想著又覺不忿,「韓默那個狗賊,居然用劍刺我?」
「你真笨。」小姬苦笑一下,「難道我沒告訴你嗎?這是一個水墓。」
「那有什麼關係?」嶽風有點兒糊塗。
「關係大了。」小姬說道,「墓穴建在水下,第一道機關必然是水,水裡面肯定藏有可怕的水怪。溫釗給我們的信裡提到,這兒的潭水中,很可能藏了一群鬼蛟。」
「鬼蛟?」嶽風一愣,「那是什麼?」
小姬皺眉說:「你不知道嗎?」嶽風支吾說:「我沒有開竅,不能跟其他的道者一起接受訓導。」
他的話不盡不實。訓導一事,不是「不能」,而是「不願」。嶽風身為谷中的少主,如果接受道者的訓導,道師們也不會橫加阻攔。但他過於自尊,因為沒有開竅,害怕同堂的小道者嘲笑,所以總是逃課,從不參加訓導。
小姬看了嶽風一眼,目光連連閃動,忽地輕輕嘆氣說,「準確說來,鬼蛟是蛟龍的殭屍,它們的魂魄受了禁制,被封禁在了自己的屍體裡面。一旦變成了鬼蛟,幾乎永遠不會死去,不會老死,也很難殺死,除非放出它們的魂魄,才能真正消滅它們。」
「誰封禁了它們的魂魄?」嶽風忍不住問。
「墓裡的主人。」小姬冷冷說道,「鬼蛟不生不死,才可以永遠守衛他的墓地。」
一想到擊中了鬼蛟的腐肉,嶽風就覺手背微微癢麻,忽聽小姬又說:「鬼蛟有一個習性,就是愛吸沒開竅的道者鮮血,只要吸了‘石頭’的血,它們就會昏昏欲睡、失去活力」
嶽風又驚又氣,心裡大叫:「什麼?姓韓的把我騙來這兒,就是要鬼蛟吸我的血?」
「鬼蛟一旦昏睡,他們就能順利通過。」小姬嘆了口氣,「來這兒之前,我本想提醒你,但被韓默看見,我的話也沒有說完。」
嶽風幾乎氣炸了肺,心裡問候了一遍韓家的列祖列宗,又埋怨說:「小姬,你那時候怎麼不用‘心語’告訴我?」
小姬說:「那麼多人看著,我怎麼好拉你的手?」嶽風心裡奇怪:「大家都是男人,怎麼不能拉手?」小姬冷哼一聲,說道:「男人拉男人,那才叫奇怪呢。」
嶽風一想也對,從小到大,除了父親,他從來沒跟哪個男人手牽手走過路。想到跟小姬雙手相握,不覺有點兒彆扭,又問:「韓默用劍刺我,是想用我的血吸引鬼蛟嗎?」
「沒錯。」小姬臉上閃過一絲憂慮,「你受傷了,這潭水恐怕有毒,你的傷口癢不癢?」
嶽風搖了搖頭,心說:「不癢,只是有點兒痛。」小姬連說奇怪,想了想,從腰間的囊袋裡取出一顆丹丸,說道:「這顆闢毒丹,不能完全解毒,但能延緩毒性發作。」
嶽風接過吞下,又問:「我們現在去哪兒?」
「鬼蛟擋在了上面,回去是不行了。」小姬遲疑一下,輕聲說,「只能一直往下潛,希望能夠尋找水墓的入口。」
嶽風精神一振,連連叫好。小姬嘆氣說:「你高興什麼?闢水珠只能支撐半個時辰,時間一過,像你這樣沒開竅的石頭,不被潭水嗆死,也會叫水壓活活逼死。」
嶽風心頭一沉,感覺經過一番折騰,嘴裡苦味更濃,珠子卻似乎小了許多。小姬看他神色,忙問:「闢水珠變小了嗎?」嶽風連連點頭,小姬嘆道:「果然如此,闢水珠是深海魚龍的腦珠,到了嘴裡會不斷溶化,珠子溶化殆盡,力量也會消失。」
「不怕。」嶽風想了想,心說,「韓家的還有珠子,找到他們,搶過來就行。」
小姬聽了這一番驚人言語,盯著嶽風,目定口呆,嶽風又問:「他們在哪兒?」
「我想……」小姬伸手一指,「也許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