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等了接近一個小時之後,黃文旭和許日修才等到尹國釗那邊有空。
秘書送客人離開,但是黃文旭和許日修都沒有出去,只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一時間也沒想起是誰。
一直聯想到在停車場看到的昌n牌照的小號車,黃文旭才恍然大悟,是譚偉峰和許文良,昌西州的一二把手。
雖然說省政府全體會議之後來拜會省委這邊一把手不是什麼意外的事兒,但是黃文旭還是覺得這裡邊好像有點兒說不出來的味道,但對於他來說,也沒有必要想太多。
「曲陽的問題癥結核心在哪裡,呂騰你們曲陽市委恐怕要好好琢磨一下,你提到的產業結構單一,遭遇經濟危機經濟下行,環保壓力大,這些都只能說是一部分。」陸為民揹負雙手,在辦公室內踱著步,「偌大一個曲陽市,四百多萬人口,難道說就只能把眼睛定在化工產業上?我覺得這個癥結還是在市委市府班子的思想理念上,當然,你現在去了,擔子交在你身上來了,那麼你怎麼來做?先把底子摸清楚,省委省府心裡有數,不會強求你一兩年就要把曲陽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本身也不現實,但是你要摸清情況,找準出路,怎麼才能讓曲陽從這個螺旋下滑的局面中掙扎出來。」
呂騰也是就任之後第一次來陸為民這裡,他是和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郭懷章,也就是陸為民的初中同學一起來的。
「省長,我算是被坑了啊,這曲陽的情況真的是出乎我的預料,我本來就是抱著接爛攤子的心思去的,但是這局面真的比我想象的還要差糟糕,光看gdp你還真不覺得,差就差點兒吧,怎麼看好像也比昌西州還強一點兒不是?但這真的是表面現象啊,您去看了這財政收入、政府債務,還有當下的工業經濟狀況,我的心真就拔涼拔涼啊。」
在陸為民面前,呂騰總是能很放得開,他知道陸為民不喜歡那種循規蹈矩的風格,彙報工作也沒有必要一絲不苟的模樣,那樣效果反而不好,今天帶郭懷章來,他也知道郭懷章是陸為民初中同學,關係也還不錯,所以就不在意了。
「好事都輪到你了,別人往哪兒擱?」陸為民沒理睬這個老憊懶的角色。
呂騰很有點兒混不吝的味道,這和他的年齡和身份很有點兒不符,但是陸為民卻很喜歡他這股子勁兒。
不怕事兒,怕沒事兒,就是要有股子這種敢於攻堅克難勇於挑戰的勁頭,才能扛得起像曲陽這樣的爛攤子,而且呂騰也是真有本事,當聞一舟一提出這個建議時,陸為民心裡就認可了,不得不說聞一舟這傢伙的眼睛很毒,看人看事有點兒水準,看到了呂騰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勁兒。
「不止這些啊。」呂騰依然不依不饒:「我倒曲陽兩個月,沒去看企業,也沒有調研經濟,就幹一件事情了,調研幹部,摸清楚曲陽幹部的思想狀況,作風狀態,真的,省長,這兩個月,我心情真心不好了。」
「嗯,有點兒水準嘛,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呂騰你還是有兩把刷子嘛,不像有的人走馬上任就大談經濟論發展,你還知道先抓幹部思想理念和作風啊。」陸為民笑呵呵的道。
「省長,我能和別人比麼?曲陽敢和別的地方比麼?」呂騰嘆了一口氣,「懷章在這裡,您問他就知道了,上任伊始,市委市政府就沒有消停過,一撥接一撥的上訪,本來每週星期二是市領導接待日,我索性主動請纓,連續接待了六個星期,每個星期二都是從早上九點到晚上八點過都歸不了家,吃了十二頓盒飯,怎麼樣?省長,我的作風不錯吧。」
陸為民也清楚曲陽的嚴峻形勢,長期以來的經濟發展不振,帶來的不僅僅是經濟形勢惡化,更大的卻是給社會發展帶來的負面影響,各方面的貸帳太多,堆砌下來各種問題一大堆,而越是窮苦惡劣的情況下,就越是容易出各種問題,所以也就形成了惡形迴圈,呂騰這一去還算是找準了方向,先解決幹部思想和作風問題,另外從這些上訪事務中來了解情況,也是相當精明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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