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風!
刺突劍!
眼前刀光閃爍之間,他轉身看向身後。
衛宮士郎靜靜的站在那裡,收刀歸鞘。
不知何時,如盛開之花一般璀璨展開的防禦寶具之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
如熱刀切黃油一般,當與城牆防禦等同的第一層護盾破裂之際,第二層的防護之上,又浮現出了另一道方向截然不同的刀痕,繼續蔓延……
終於,在死一般的靜默之中,吉爾伽美什所構建的防禦,徹底瓦解!
而且,不單單只是熾天覆七重圓環……
在遠坂凜和archer、言峰綺禮驚訝的注視中,就連吉爾伽美什的身體、他所握著的乖離劍,都開始了緩慢卻又無法逆轉的崩潰。
「贏……贏了!?」
遠坂凜有些無法相信。
這一戰,怎麼會如此輕鬆?
傳說中的的最強英靈之一,王牌中的王牌,就這樣一個照面被士郎他解決了?
遠坂凜只感覺自己是不是在做夢:「archer,你快捏捏我的臉!」
下一刻,她才被臉頰處傳來的疼痛所驚醒,發現眼前這一切竟然都不是夢境。
「別高興的太早了!」
archer輕輕揉了揉遠坂凜被捏出紅印的臉頰,看著場中,一邊皺眉,一邊給有些興奮的她潑冷水:「那個傢伙,怎麼可能會以這樣可笑的方式退場!」
下一刻,他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空氣之中,又出現了一連串金色的漣漪。
「我許久沒有遇見像你這樣的對手了……」
從空處現身的吉爾伽美什聲音很輕,卻帶著認真:「衛宮士郎,我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個凡人,你給了我很多的驚喜……」
「可惜,結束了!」
說罷,吉爾伽美什身後的金色漣漪當中,驟然伸出十數道閃耀著金屬光澤的鎖鏈,它們彷彿有著獨立生命一般,徑直朝著衛宮士郎的周身纏繞去。
「這是吉爾伽美什的寶具,天之鎖……」
archer對遠坂凜解說道:「它對於擁有神性的對手來說,是天生剋制之物!你所擁有的神性越多,它對你而言,就越發的堅不可摧。而對於沒有神性的人來說,不過是一條普通的鎖鏈而已。劍神之名,僅是稱號,並不會賦予神性,為什麼天之鎖會對那個‘我’有所感應呢?難道說,在這個世界上的我,和哪位真神有什麼接觸,以至於沾染了一絲神性?」
「那你還不去幫他?」
遠坂凜倒是有些緊張,擔心衛宮士郎遇險。
「這倒不用,他並沒有沾染太多神性,天之鎖對他而言,也就只是比較堅固的鎖鏈罷了。起不到一錘定音的作用。」
archer看著場中:「你看,他已經擺脫束縛了。」
——月相天隕!
果然,在刀光籠罩之下,數根鎖鏈還未將衛宮士郎捆住,就已經被道道飛射而出劍氣斬斷,跌落在了地上。
不過,衛宮士郎的表情有些凝重。
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短短瞬間,或許對常人而言,這一閃即逝的機會,根本無足輕重。
但是,作為身經百戰的英靈,吉爾伽美什又怎麼會錯過這等良機?
抓住衛宮士郎回防的細微破綻,吉爾伽美什高高舉起了右手中的乖離劍。
在魔力注入之下,圓柱狀分為三段的劍身,開始互相逆向轉動起來。
隨著劍身的轉動,一股風壓,開始籠罩在了它的周圍。
在它的影響之下,就連整個劍界,都像是地震一般,開始了緩緩震動,似乎是明白了自己即將毀滅的結局!
「天地乖離……」
王的聲音,在這片空間中迴盪。
「……開闢之星!」
終於,吉爾伽美什出劍了!
紅黑色的劍風,裹挾著空間破碎的勢能,向著還站在原地的衛宮士郎沖刷而去。
「真是綺麗啊……」
言峰綺禮看著這一幕,露出了愉悅之色,面對毀天滅地的攻擊,不閃不避。
而另一邊的archer則是臉色大變,竭盡自己的魔力,不顧一切投影出了強度遠勝過往的熾天覆七重圓環,一把抓住遠坂凜向另一側躲開,試圖規避乖離劍的正面打擊。
「破碎空間,製造斷層,以此來攻擊的手段嗎……」
一步遲,步步遲。
已經被乖離劍徹底鎖定的衛宮士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並沒有躲閃的意思。
「剛好……我也有涉及此道的劍技啊!」
話音剛落,衛宮士郎手中那柄生鏽的武士刀,竟然迎風見長,猛的變化為了一柄一人之高、刀身寬綽的獠牙之劍!
事實上,archer的認知沒有錯誤。
一般的武器,並不能夠承受多重的強化、附魔、增幅、鑲嵌、開光,衛宮士郎所投影的這把看似破爛的武士刀,實際是是另一個世界有數的神兵利器,本身就是材質特殊,具備無限成長性的妖刀……
?它即為天下霸道三劍之一。
?其名為……
?——鐵碎牙!
?隨著魔力蔓延,頃刻之間,衛宮士郎手中的妖刀,已經染上了一抹如星空宇宙一般的深邃,莫名的力量引導著他,看向空間中的種種空隙。
?他也出刀了。
?雙手把握著的鐵碎牙,在空間風暴自四面八方襲來之前,在他身前劃過一道弧線。
?這一刀看起來十分普通,平凡無奇。
?可就在下一剎那,一道裂隙,在他面前開啟了。
?黑色……
?只有黑色,也唯有黑色!
?吉爾伽美什的眼中,盡是一片黑色。
?這讓他不由得想起了過去一些不舒服的記憶,只感覺一陣惡寒。
?冥道滿月破,本是一種開啟冥道,送妖物往生的神技。
?型月世界存在冥界,但是,衛宮士郎作為現世的生者,受到規則限制,根本無法與之溝通。於是他便在修習之中,將這一招式做出了少許改動,將目標的終點,由冥界的輪迴往生之所,變成了冬木市靈脈之下,名為此世一切之惡的黑泥淤積之處……
?只見通道另一側的黑泥還未開始洩露,便正面迎上了乖離劍足以破碎空間的劍壓沖刷!
原本洶湧而出的黑泥,竟然被硬生生的壓制了回去!
?這一幕,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開啟的冥道之圓恢復,一切又重歸平靜。
?所有的劍風,都已經被轉移了。
?下一刻,衛宮士郎手中的武器,從尖端開始,一點點破碎,直到徹底消失,化作無數光點四散……
?「使用的耐久度。還是差了些。」
?看著空空如也的右手,衛宮士郎若有所思。
?這一招可謂驅虎吞狼,一石二鳥,短時間內,柳洞寺地底的那些令人作嘔的東西,應該不會有什麼異動了!
?「居然……擋下來了!?」
?見著這一幕,archer眼珠都要驚的掉下來的。
?大家都是衛宮士郎,憑什麼你這麼吊啊!?
?「有趣。」
?言峰綺禮的嘴角微微翹起。
?「士郎居然這麼強……」
?遠坂凜也被驚到了。
「……」
?吉爾伽美什站在原地,他用紅色的眼睛看著衛宮士郎。
他沒有做出下一步的動作,似乎在想著什麼。
「衛宮士郎,你……」
良久之後,他方才意味深長的說道:「原來也和我一樣啊……」
衛宮士郎聞言,身體微微一震:「什麼意思?」
吉爾伽美什並沒有回答他,而是轉身,進入了一片泛開的漣漪。
「下一次!下一次見面之時,就是最終的決戰了吧,劍神emiya……」?
(ps:大概快完本了……不過,鬼知道我得寫到啥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