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拍拍胸口,似乎回憶起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
伊莉雅瞭然的點點頭:「店長你的拉麵這麼好吃,如果死掉了那太可惜了。」
「呃……」
衛宮士郎有些尷尬,伊莉雅卻恍若未覺,端起碗喝下最後一口湯。
店長大度的擺擺手:「沒事沒事,我還不至於計較一句話。」
「那麼,結……」
衛宮士郎剛剛掏出錢包,忽然,店外隱隱傳來了一道只有他們兩個能夠聽到的聲音。
「嗷吼……」
而且聽起來頗有些幽怨。
士郎瞬間意識到他忽略了什麼,連忙道:「呃……再來一碗……不對,三碗打包。」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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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伊莉雅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起了什麼。
「所以為什麼這家店會沒有人呢?」
士郎笑了笑,轉身看向那個店面,朝上仰望。
店面在犄角旮旯中的確不錯,但冬木步行街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顯然不會有什麼平房,所以這種小店自然是在一棟高樓底部的。
「因為整棟樓都是他的啊。這裡是他的公司總部,我們衛宮集團和他的公司經常合作呢。」
伊莉雅瞪大眼睛:「什麼,你是說剛剛那個中年大叔?」
「人家做拉麵研究湯頭只是愛好而已,這裡相當於他的休息室,拿來娛樂的,肯定不是專職開店啊。否則普通人怎麼有可能沒有生意還悠哉悠哉的呢?」
「老爹和他談生意,有時候談生意比較晚,我做完事情下班十點多也會叫我來這裡蹭一碗麵,大家一來二去也就熟了。」
「那你說的外賣業務是……」
「霓虹最大的速食麵品牌,不就是外賣嗎?」
士郎的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沒毛病。」
「哼,你竟然騙我他是普通人!」
伊莉雅用力錘了一下士郎的腰——
屬實不痛不癢,不過為了考慮到姐姐的自尊心,他象徵性的喊了兩句疼。
不過很快就因為過於敷衍而遭來了更大的拳打腳踢。
伊莉雅鬧騰一會才停下來,士郎想了想,覺得時機成熟了,終於問出了那個已經在心中半天未出的問題。
「啊,那個……伊莉雅,你原諒老爹了沒?」
伊莉雅微微低下頭,腳步忽的一下停住了。
見狀,士郎的心中咯噔一下,渾身緊繃,魔力迴路中的魔力都開始調動:
【完蛋!還是觸雷了!!】
然而,整整過去一分鐘,預想中某黑叔叔的狂怒打擊都沒有到來!
伊莉雅抬頭只是有些無奈的看著他,嘆了口氣,說出了一路上最有姐姐風範的一句話:「士郎,你真是……八嘎!這都看不出來麼?」
「誒?」
是的,實際上……
伊莉雅雖然仍然怨恨切嗣,但她卻已經不是之前的自己了。
切嗣做錯了什麼嗎?
很多。
近十年的不聞不問,殺掉自己母親,甚至是毀滅了愛因茲貝倫家族的終極目標聖盃——
可是,在聽到那個老族長痛哭流涕的聲音,得知切嗣帶著士郎,為了自己竟是硬生生的殺到德國打爆了整個愛因茲貝倫城堡,還有切嗣跪在地上朝著自己哭泣的那一幕,伊莉雅真的是心情複雜。
她很想揪著領子問他為什麼殺掉母親,想讓他體會到自己的痛苦,悔恨萬分的死去。
但是真正面對的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的一切發洩行為,對於那個男人是一種贖罪,一種救贖——他渴望自己能夠代替伊莉雅受苦,渴望代替愛麗絲菲爾去死,甚至說這個男人心中的煎熬並不下於自己。
這樣的他,殺了也毫無意義。
於是冷靜下來的她才終於回想起來——
這是她的父親。
扭曲的感情平靜下來後,其中屬於親情的那部分塵封記憶終於微微鬆動。
於是她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覺得最開始的狂戰士是如此親切和藹,為什麼在他徹底狂化後心中悵然若失。
只是因為他很像年幼時,舉著自己在雪地中玩耍的自己的父親罷了。
對切嗣,她已經下不去手了。
而對於士郎,在旁觀過拯救櫻的那一戰,她的印象也從‘奪走父親的小偷’,轉變成了‘很能打,但是情商等同於猩猩的弟弟’……
今天一天的相處,則讓她對士郎越發的順眼了。
雖然說,對方的情商很低,但是並不討厭。
但是,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原諒切嗣的,也不可能說出口,但看著士郎發現自己做錯事後、那複雜的眼神,她又能責怪什麼呢?
最終,伊莉雅也只能賭氣般的伸出右手,光潔的手背朝著士郎。
「我累了,揹我回去。」
完全搞不清楚情況,只知道自己這個便宜姐姐好像沒有生氣的紅髮少年將她背起,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而他的第一個念頭飄然而出。
「好輕……」
絕對不超過三十公斤的體重,再加上小孩子般的體型,揹著伊莉雅這件事在修煉了各種秘傳武學計程車郎看來根本就算不上負擔。
在回家的路上,他接下來想到另一件事。
伊莉雅……其實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就算他能夠阻止這次的聖盃戰爭,讓她體內的天之杯不至於被召喚出來,身為人造人後代、又經過多番後天改造的她,終究沒有常人那樣長久的生命。
真要算起來的話,可能只剩下幾年了。
這個姐姐剛剛有一點平靜的幸福,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麼?
雖然那個神通廣大的師傅說他會搞定一切,但是,知道一切都會朝好的方向走去,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看著伊莉雅一點點走向凋零嗎?
士郎走在路上,遠遠看到衛宮家的宅邸,聽著伊莉雅已經熟睡的呼吸聲。
忽然,少年嘴角一翹。
他並不是毫無辦法。
士郎輕輕道:「幫我稍微托住一點伊莉雅,我要抽出手做點事。」
下一刻,金色光點凝聚,化為人形,一個黑色的赤膊巨人披頭散髮的在他身後出現,用不符合粗獷外觀的輕柔姿態,輕輕的將士郎背後伊莉雅的身體托住。
「吼。」
彷彿有些疑惑。
「嘿……你看好了!」
「吼?!」
衛宮的手臂,竟然像是穿越了一層水波一樣,直直的沒入了自己胸口!
他的臉上忽然泛起不正常的嫣紅,卻一聲不吭,右手一點點往外,彷彿在往外艱難拉扯什麼東西。
最終,他將右手扯了出來,拿出一個形狀奇怪的東西。
一個遍佈藍色花紋的瑰麗劍鞘。
然後,他轉身看著狂戰士手中託著的伊莉雅,將其拍向伊莉雅的身體。
並沒有劍鞘刺穿女孩身體的場面出現,而是很輕鬆的就融入了進去。
「這樣……應該能好很多吧。」
狂戰士的眼神立刻柔和了下來,龐大的身軀對士郎微微彎腰,彷彿是在行禮。
士郎喘了兩口氣,輕輕道:「對我來說,這種程度還算不上困難,只是些許魔力絮亂而已,過兩天就修養好了。劍鞘對我來說並不是特別必要的東西,因為某種緣故,哪怕我死了,也擁有復活的機會,還不如給伊莉雅,這樣還能讓她好受些。」
「吼……」
又是一聲低吼。
士郎伸出雙手:「不用客氣,我們走吧……」
「恩!?」
話音未落,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極為銳利,凝視遠方。
「出事了嗎……」
士郎回頭對狂戰士說道:「你帶伊莉雅回家睡覺,我去處理一下。」
話未說完,黑綠色戰甲已然覆蓋全身,幾個兔起鶻落,消失在夜色的街道中。
狂戰士看了看他離開的方向,短暫沉默之後,最終還是朝著衛宮宅走去。
不知何時,舞彌已經開啟了大門,站在門口迎接他們。
狂戰士朝她點點頭,走了進去。
在客房中將熟睡的伊莉雅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舞彌打量了一下明顯不狂的黑色巨人,隨口問道:「狂戰士先生,您為什麼還保有理性呢?」
狂戰士並沒有辦法回答,可伊莉雅彷彿是睡得不太舒服,動了動,右手手臂露了出來。
那裡光潔如新,什麼痕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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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莉雅陷入熟睡之後,狂戰士似乎想起了什麼。
他來到客廳,開啟了一個塑膠袋的包裝……
「吼!」
衛宮宅內,響起了一聲蘊含著悲憤的壓抑低吼。
太遲了。
(ps:不多說啥了,最近因為工作沒更新,我的錯。本章為摯友‘赤醬’在我的懇求下寫的番外,特別宣告。「幫幫我,赤醬a夢!」「真是拿你沒辦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