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心魔

辰年強自壓下心頭暗喜,候他進門,便將那院門虛虛掩上,又領著他往院內走了幾步,因怕他心中起疑,她也不敢多走,只停在院門內側花藤下,沉聲與鄭綸說道:「鄭將軍,薛盛顯罪不至死。」

鄭綸卻淡淡說道:「罪不至死的人多了,該死的還是要死。」

「薛盛顯不能死,起碼現在不能死,他死了,冀州會亂,眼下江北就只剩冀州還算平穩,不能再亂了,而且,你還需要冀州給你提供糧草供給,張懷珉的威脅還在,你與賀澤已是決裂,不能再在背後樹敵。」

辰年說的一切,鄭綸都能想到,可事到如今,他已是殺了薛盛英,已是與賀澤結下死仇,已是將江北的棋局攪亂,他雖能攻下青州,日後卻未必能佔住青州,既然這樣,不如就一不做二不休,殺了賀澤與薛盛顯,將江北的局勢攪得更亂,也好給封君揚以可乘之機,

鄭綸冷聲說道:「事已至此,我只能做絕。」

辰年不想他此刻這般冷硬,瞧著已是無法說轉他,皺眉看他兩眼,便就低聲說道:「好,我既講不通你,也不與你廢話,我這裡有一封你主子的信,你自己瞧瞧,看他想不想你這般做絕。」

鄭綸凝眉,微微有些詫異,問她道:「你有王爺的信。」

辰年道:「你以為我吃飽了撐得來這青州,我來這裡,可是受他之託。」她說著,伸手入懷作勢取信,卻是暗中將懷中藥瓶飛快開啟,將迷/藥沾於手帕之上,掏了出來,

鄭綸瞧她掏出的不是書信,而是手帕,眉頭不由微皺,

「我東西雜亂,你莫要笑話。」辰年那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將手帕交到另隻手上,再次伸手入懷,只是這一次,她掏出的仍不是什麼書信,而是一把鋒利的匕首,以迅疾之勢,直向著鄭綸刺了過來,

鄭綸知辰年狡詐多變,對她早有防備,見狀忙往旁側躲閃,同時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她的手腕,一把攥了個正著,她骨肉均勻的手腕就在他的掌中,指端觸感細膩柔滑,鄭綸只覺心跳似是停了一下,嚇得他立刻鬆開手,往後連退了兩步,

他這樣的反應,倒是出乎辰年的意料,她本想著近身與他纏鬥,好趁機將那沾了迷/藥的帕子捂上他的口鼻,不想他竟這樣退開,無奈之下,辰年只得再次欺身而上,揮著匕首攻向他面門,

她這般糾纏不休,叫鄭綸不覺十分惱怒,側頭避過那匕首,手下再不留情,以掌做刀向辰年手腕斬落下來,口中低聲冷喝道:「撒手。」

辰年手中的匕首應聲而落,她卻忍痛翻轉手腕,反手抓住鄭綸手掌,借力一扯,向著他懷中撞了過去,另隻手倏地抬高,將手中帕子直捂向他的口鼻,

這已算是撒潑使賴的打法,可辰年此刻也顧不得許多,只盼著那帕子能沾上鄭綸口鼻,以那迷/藥的藥性之強,哪怕只沾上一點,也能叫鄭綸中招,誰知她動作快,鄭綸反應卻更快,側頭往旁側一讓,那帕子擦著他臉頰過去,卻是沒能沾到他的鼻端,

辰年失手,心中既是懊喪又是惋惜,鄭綸那裡卻是驚愕惱怒,不想她為了偷襲他,竟然這般沒臉沒皮,不知自重,他左手迅疾抬起,鉗住她那隻手腕,手指倏地用力,迫她丟了手中帕子,另隻手也一翻一轉,反握住了她的手腕,就勢將她雙臂駁向身後,

他是怒火攻心,一時只想著制住辰年,叫她不得動彈,卻忘了這個動作會迫得辰年離他更近,鄭綸只覺得胸膛一軟,她整個人已是撞入了他的懷裡,兩人這般撞在一起,鄭綸身體頓是一僵,低頭去看辰年,卻瞧見她面上已是帶了薄怒,似是極力想避開他,用力往後仰著身體,無意間卻叫那胸脯挺得愈加高聳飽滿,與他的胸膛輕輕擦蹭,若即若離,

他之前剛剛與人廝殺了半夜,血氣正是激盪難控的時候,眼下這情景看入眼中,懷中的腰肢又是那樣的緊緻柔軟,他的丹田處就像是猛地燃起了一把火,沿著脊柱直竄頭頂,一下子燒沒了他的理智,

「鄭綸,你放手。」辰年低聲喝罵道,瞧他沒有反應,又壓低聲音怒道:「男子漢大丈夫,欺負弱女子算什麼本事。」

鄭綸卻像是忽地中了邪,非但沒有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把她壓向自己懷中,低頭往那誘惑了他許久的紅唇上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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