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大有用處,一兩句說不清楚,你先放他們進來,回頭我再和你細說。」辰年說道。
邱三無奈,只得命人去開大門,放了薛盛顯一行人進來,薛盛顯一見邱三,不覺面露驚色,與辰年說道:「謝姑娘,此人是薛盛英心腹,鄭綸必不放過這裡,我們豈能藏在他府中。」
辰年先笑著看了邱三一眼,這才與薛盛顯說道:「薛將軍放心,邱大人神通大著呢?不論最後青州落在誰手上,他府裡都不會有事的。」
薛盛顯仍是將信將疑,邱三那裡卻已是不耐煩,假笑著與薛盛顯說道:「薛將軍,您要不放心我這裡,換個地方更好。」
薛盛顯這才悻悻閉了嘴。
辰年笑道:「薛將軍,先叫邱大人給你尋給地方,歇上一歇,待這城中情況稍稍穩定些,我再送你出城。」她說著,又去交代邱三:「麻煩你給咱們尋幾間房。」
邱三雖百般不願,卻到底不敢拗著辰年,便叫小寶把一個側院暫時分給薛盛顯用,只是薛盛顯驚魂未定,哪裡敢在這個時候去歇息,辰年瞧他這般,便就正色與他說道:「薛將軍,我既應了你,便不會食言,若是我這次死在這青州城裡了,那就什麼也別說,只要我不死,我定要你平安離開,這樣,你可放心了。」
薛盛顯還未說話,邱三那裡卻是不幹了,拉著辰年叫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快些呸上幾口。」
辰年笑笑,不以為意,率先往那側院走了去,也不管薛盛顯等人,自尋了一間房來休息,此刻天色已經大亮,她一整夜未曾閤眼,雖然有內力支撐不覺如何疲憊,但到底是精力不濟,便就和衣躺在床上假寐。
城中喊殺聲一直不斷,邱三府中倒是未受波及,薛盛顯提著的心剛稍稍放下些來,那派出去打探訊息的護衛卻滿面驚慌地回來,叫道:「鄭綸已經佔了青州城,大公子和李崇將軍皆都被殺,頭顱就掛在城守府門外,此刻滿城都是鄭綸的人馬,正在四下裡搜尋您與賀將軍。」
薛盛顯聽得一驚,手裡的茶碗跌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心腹手下瞧他如此,便就勸道:「將軍,那謝姑娘不知能不能信,不若屬下們護著將軍衝出去吧。」
薛盛顯卻是搖頭,驚慌道:「城門必然會有重兵把守,就咱們這些人哪裡衝得出去。」
心腹也是著急,道:「難道就把寶都壓在這個謝姑娘身上。」
話音未落,又有一名護衛從外面疾奔回來,人尚在院中就叫道:「將軍,將軍,鄭綸帶兵往這裡來了。」
「和他拼了。」那心腹拔出刀來,叫人將薛盛顯護在中央,就要往外衝,眾人剛至院中,廂房內卻是有個黑色人影掠出,攔於眾人之前,道:「你們先進屋待著,我出去看看。」
薛盛顯瞧得辰年出來,猶如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惶急說道:「謝姑娘,還請你與鄭將軍好好解釋,我與薛盛英一向不合,這回來青州全是受賀澤脅迫,我對他們的事是毫不知情啊!還有,還有,只要他肯放我回冀州,他要什麼條件,我都應他。」
辰年不想這薛盛顯如此沒膽,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卻是點了點頭,應道:「好。」
她叫薛盛顯等人先回屋內,自己卻去了那院門處,辰年心中已是做了兩種打算,若能勸服鄭綸最好,若是不能,就得趁鄭綸不備將他制住,脅迫他放薛盛顯出城,只是鄭綸武功高強,她功力雖是大進,可卻也沒有勝他的把握,到時還要隨機應變才是。
辰年心中犯虛,可越是這樣,她面上神情卻越是輕鬆,索性大刺刺地往那門檻上一坐,只等著鄭綸到來,片刻之後,就見一身鎧甲的鄭綸帶著許多官兵從外過來,邱三緊隨在他身側,一直在試圖攔下他,可鄭綸那裡卻是理也不理,只大步往這側院疾走。
鄭綸眉目冷峻,面罩殺氣,直走到辰年面前才停下,寒聲道:「你讓開。」
辰年站起身來,平靜地看著他,道:「鄭將軍,我有話要與你說,可能找個避人的的地方。」
邱三生怕他們兩人再打起來,聞言忙道:「對,對,有話坐下來好好說,好好說。」
鄭綸卻只是看著辰年,不肯應聲。
辰年瞧他這般,便就又道:「若是鄭將軍不方便,那就在這門內也成,請你的人退後幾步,也方便我們說話。」
她說著,便先向門內退了幾步,等著鄭綸進門,誰知鄭綸卻仍是不肯動地方,辰年看他兩眼,不由嗤笑了一聲,道:「鄭綸,薛盛顯他們此刻都在正堂,這裡只我一人,你耳力該是不錯,若是不信,可自己聽一聽,我這門內可是有人埋伏。」
鄭綸功力深厚,自是聽出院門內並無人埋伏,辰年又拿言辭激他,他便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側頭吩咐身後親兵道:「你們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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