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是自己的主人

「你要是《海賊王》裡的女帝,她就是白星!」艾達毅然決然地說。

上鏡自然還是陳樨更經得起考驗,陳樨化不化妝是兩個人。以女明星的標準來衡量,衛樂肉嘟嘟的有些吃虧。然而在現實中衛樂一身雪白肌膚,五官濃麗甜美,更給人以強烈的視覺衝擊感。這樣的美不但毫無攻擊性,還因著她的特殊心智,反多出一種天真的媚態。同為女人的陳樨看了,都心癢癢地想要搓揉她一把。

「嘉嘉見了恐怕要認不出你來了。」陳樨打趣道。

衛樂聽後卻有些緊張:「我在這裡很乖的,樂樂講禮貌!」不安的情緒之下,她的手也沒處擱放,一會撓頭,一會抓脖子。

陳樨注意到了衛樂頸上亮晶晶的項鍊,好奇地撥了兩下。吊墜那顆石頭的成色不出奇,看得出是大牌的設計和做工。這不是宋女士的品味。

「我媽給你的?」陳樨隨口問。以前宋女士也會把自己看不上的品牌贈禮給陳樨戴著玩。如今陳樨才是品牌的寵兒,宋女士反而不讓她隨意佩戴首飾了。

「不是明明姐,是章叔叔給的。明明姐說了,我喜歡可以不摘下來。」衛樂說。

「誰是章叔叔?」

「章叔叔就是名字姓‘章’的叔叔。我餓了,我想吃煎蛋餅……」

衛樂從床上爬起來,可陳樨按住了她。又一個新冒出來的名字喚起了陳樨的警惕心。娃娃就算了,這個什麼叔叔為什麼要送衛樂首飾?

「章叔叔是幹什麼的?他也在趙老師那裡打牌?你和他很熟?」

陳樨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情急之下她忘了以衛樂的心智不足以同時消化這些。衛樂愣愣地看著她,過了一會又說:「我要吃煎蛋餅!」

「說完再吃!章叔叔是不是對你做過什麼?他為什麼送你項鍊?樂樂,我在問你呢!」

衛樂扁了嘴,她不明白樨樨姐為什麼忽然變得那麼兇,這樣的樨樨姐看起來和生氣的嘉嘉一個樣兒。她做了嘉嘉不讓做的事,更害怕回家了。嘉嘉會訓她,但這裡的人不會!

「樂樂乖!你快告訴我,章叔叔認不認識我媽和趙老師?不許哭……」

「樨姐,彆著急,你嚇著她了!」

艾達不得不出來緩和驟然緊張的氣氛。她也覺得收受他人的貴重禮物不太好,可衛樂懂什麼!何必要為一根項鍊大動肝火?

陳樨嘴角緊繃,再度把手伸向衛樂的頸邊。衛樂以為陳樨要搶走她的項鍊,尖叫著往後縮,可陳樨的手卻撩開了她的領口。剛才她看到衛樂頸邊有一簇紅痕,淺淺的,不是極白的皮膚顯不出來。陳樨玩瘋了也在衛嘉脖子上留下過這樣的印記,可她根本不會把衛樂往那方面想。

敞開的領口下,陳樨清晰地看到,衛樂雪一般的胸脯也有著同樣的痕跡!一直在心中徘徊不去的怪異感和不安攀至頂點,她不自覺地揪緊衛樂的衣裳,厲聲道:「這是你那個‘章叔叔’乾的好事?」

衛樂被收緊的衣領弄疼了,渾身發抖地抽泣了起來:「樂樂很乖,章叔叔很喜歡樂樂……」

宋女士不在,她病後養成了早上散步的習慣,住家的阿姨聽到動靜在走廊外張望。陳樨示意艾達關緊了房門,她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輕輕拍著衛樂的背,等衛樂緩過這口氣,才柔聲試探。

衛樂眼裡的陳樨是和嘉嘉一樣具備威嚴的家長,她畏懼的同時又本能地相信面前的人不會傷害自己。當陳樨耐下心來,她很快承認了自己「有時候」是和章叔叔睡在一起的,還有幾次是和趙伯伯。

「他們嚇唬你了?打過你嗎?」

「沒有,他們很疼我。馮誠才打我,馮誠是大壞蛋,叔叔不是!他們沒有弄得我很疼。」

「我媽……她知不知道叔叔們疼你這件事?」

陳樨的聲音生硬得讓艾達感到陌生。艾達第一眼看到衛樂身上的紅痕想的是——哎呀,過敏了?可這番問話下來,就連對男女之事少根筋的她也被震驚得喘不過氣。她還發現,陳樨問起最後這個問題時,為了讓樂樂理解,語速放得很慢,整個人卻緊張極了,她的小臂在發抖。

「明明姐說了,我是個開心果,大家都心疼我。她還說,我是我自己的主人!」衛樂在陳樨的安撫下止住了眼淚。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所以她喜歡明明姐,喜歡這裡的一切。

「我是我自己的主人了!」她驕傲地重複了一遍。

陳樨彷彿自夢中醒來,突兀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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