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知道機械廠不是好惹的。
為了打這場官司收集資料,已經讓她很煩惱了,葛紅花還要再添亂,隔三差五找到鈺錦園,讓她出去相親。
「曉卉,媽看過那個小夥子的相片了,濃眉大眼,很精神呢。雖然是個體戶,聽你舅媽說,錢掙的不老少呢,家裡沒有父母,這點上來說以後就沒有父母幫襯了,可是媽又一想,如果是不省事,喜歡為難孩子的父母,那還不如現在清爽呢家裡就只有一個老奶奶,身體還挺硬朗,家庭簡單。這是你舅媽介紹的,就過去和人見個面,真的不滿意,媽也不會逼你,也要給你舅媽一樣面子」
楊曉卉在廠裡忙得腳不著地,在家裡也不得安寧。一瞬間,突然非常羨慕楊曉芹,山高皇帝遠,葛紅花夠不到,逍遙自在啊。
沒辦法,在葛紅花的疲勞轟炸下,楊曉卉勉為其難地同意跟對方見面了。
相親場所約在鈺錦園旁邊的小集市上,隨著鈺錦園二期,三期工程完工,機械廠工人入住,這裡也鳥槍換大炮了。
很多原來的小飯館,搖身一變,還是飯館,檔次提高了不少,裡面都重新裝飾過,面積也增大了,能容納接待更多的顧客。
楊曉卉是踩著點過去的,她到的時候,對方早就等候在小包廂裡了,那人正是孫界。
她早就不記得五年前的兩面之緣,客套地笑著說:「你好,我是楊曉卉。」
「我是孫界,我們曾經見過。」
孫界眼裡閃過一絲悸動,冷靜地把話說完。他一直以來努力拼搏,終於有了今天這樣的機會,能平等地坐在她對面,而且以後還有可能成為她的伴侶,這樣想著,就讓他久久不能平靜。
楊曉卉想了想,確實沒有什麼印象,就問他,「我們什麼時候見過面?」
孫界心裡有些酸澀,他就是這麼微不足道,她早就忘記自己是誰了,就自己還一直掛在心裡。收斂了下表情,把那兩次見面的情形簡單說了一下,還把自己去她家裡裝潢的事情也說了。
因為這些巧合,楊曉卉倒也沒一開始那麼牴觸,跟孫界聊地還算不錯,也就是不錯而已。她現在還沒有成家的想法呢,畢竟才20歲,大好的花樣年華,傻子才早早踏進墳墓裡,面對柴米油鹽醬醋茶,成為黃臉婆。
自這天后,工地上不忙的時候,包工頭孫界就經常約她出去玩,就算她委婉地拒絕了,人家好像也沒有聽懂似的,裝傻充愣。
葛紅花那邊雖然沒有催促,可看著小夥子對自己女兒這麼上心,心裡也很願意。
一個星期後,機械廠的官司輸了,可是這場官司上了省裡的新聞,影響很大,很多領導也開始注意智慧財產權和商標品牌。
吳錦生收到訊息說,國家已經在完善修改這方面的法律政策了,他相信以後那些廠想要仿冒,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能不能贏過機械廠。
這天下班時,楊曉卉快步向一輛黑色小轎車走去。這是她用分紅託菲利普買回來的,再以他的名義,贈送給設計科使用,其實就是她自己使用。
她現在大小也是個科長了,業務繁忙,總是使用廠裡的車也不方便,索性就買了這輛價格實惠的車代步。
其實楊曉卉現在很有錢,她每年有工作室的分紅,都折現買了股票,股票也年年漲。還有當初給菲利普提的意見,後來會員卡實行,超市在美國遍地開花,菲利普也成了名副其實的超市大亨,他就給了她五十萬點子費,當然這筆錢也買了股票了。
正要開啟車門,聽到有人喊她。
回頭一看,就看到諸葛茂風塵僕僕地站在廠門口,朝自己揮手呢。
楊曉卉連忙走過去,看到他腳邊放著的兩個行李袋,說:「你怎麼來了,你們單位派你出差來了?」
諸葛茂畢業後,就進來省城的文化局,在裡面當個小科員。
「不是出差來的,我調到江州文化局了,小學妹。」只見他笑盈盈地說。
什麼?調動了!還是從省城調到江州這個小地方來,別人哭著喊著要去大城市,這傢伙倒好,自己主動調到小城市工作。
諸葛茂其實半年前就申請調動了,因為工作調動流程很複雜,就算是從大城市到小城市。他一直耐著性子,等了半年時間,才真正調過來。
「你腦子進水了嗎?」楊曉卉就跟看傻瓜一樣看著他。
「我腦子沒進水,再不來,你就要跑了」諸葛茂眼眸深沉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