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問道一股濃郁復古的香味,那種熟悉的香味,對了,是雪花膏。她頓時精神一振,難道是有新的乘客進來了嗎,她探出頭往下看了看。
新乘客沒發現,倒是看見董明月一手拿著一個巴掌大的紅色塑膠鏡子照來照去,一手拿著一管口紅在塗抹,嘴唇塗抹得鮮紅鮮紅的,好像是吃了死孩子一樣。
她這是腦子被驢踢了吧,現在可是夏天最熱的時候,她們坐的車廂雖然有窗戶,開著窗會有風吹進來,可實際因為車廂封閉,沒有通風裝置也沒空調,裡面還是很悶熱,她就是熱的睡不著了才起來的。
這會兒畫好妝脫妝了還能隨時補一補,等會兒出去一趟,回來都要成大花臉了。如今的化妝品可不是以後的那些號稱防水一流的化妝品,無論運動,下雨,哭泣都不會花,都還是美美的。
不過楊曉卉就新奇的瞅了瞅,才懶地提醒她,反正她們關係又不好,至於說得罪辦公室主任會不會影響到工作,一線車間和坐辦公室的天然就存在敵視,再加上這個時代進了廠就是穩穩的鐵飯碗,她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情,廠裡邊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斤斤計較。
看了幾眼後,楊曉卉就沒有興趣了,她對這些個落後幾十年的化妝品不感興趣,怎麼說她也是收集數量眾多名牌化妝品的人啊,再加上董明月也沒化成天仙樣,原來長什麼樣,妝後頂多臉白點,嘴紅點,眉毛黑點,沒意思的很。
她本來以為這種時代先鋒總會有一兩樣拿的出手的手藝吧,好吧,她的強項不是化妝。
下鋪的董明月早就發現那個車間女工在偷偷摸摸得看自己化妝了,心中很是得意洋洋,這種一看就知道家裡條件不好的女工肯定沒見過她這些時髦新奇的化妝品,沒見過世面的土老帽,這些江州可買不到,裡面大部分都是大伯母從省城給她帶的。
她一邊擺弄床上的化妝品,一邊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化妝,本來只是因為臉色不好想著化點妝讓臉色看起來好看點,沒想到這一筆一劃的,化著就劃過頭了。
董明月還不知道自己這樣一翻的動作,楊曉卉實際上根本沒有分心關注,她完全是自己在演獨角戲,唯一的觀眾根本沒搭理她。
要是讓她知道了,還不得吐口血啊。要不是為了讓車間女工看著她高超的化妝技巧和時髦的化妝品,她用的找這樣費心費力嗎。
和一個討厭自己的人同處在一個車廂裡是什麼感受,楊曉卉可以回答你,如芒刺在背,她這邊一有什麼風吹草動,董明月就會第一時間抬起那張粉刷的跟牆一樣白的臉,明晃晃的看過來,好像她在做什麼鬼祟的事情一樣。
第一次被她那麼盯著看時,楊曉卉還沒用得被嚇了一跳,她沒想到之前還沒這麼白的臉現在塗的慘白慘白的,看著真的很像殭屍啊。
後面習慣了,她看她的,自己想做什麼該做什麼都做著,理她幹嘛,又不會吃了自己。
感到肚子有點餓了,楊曉卉拉開行李袋做掩飾,從空間裡面拿出兩個飯盒,開啟裡面分別是雞蛋餅和熟雞蛋。
她先是掏出溼手帕擦擦手,然後拿起一張雞蛋餅要送到嘴裡。就聽到下鋪董明月的嘀咕聲,聲音不大,但是她還是聽得到的。
「沒素質的土冒。」還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扇著風。
喲,這位大姐看來是嫌棄雞蛋餅的味道了,她就有素質了?她還沒有嫌棄董明月剛才那些個亂七八糟化妝品的濃郁氣味呢!
楊曉卉就是不搭理她,自顧自的吃著不說,還邊吃邊故意探頭出來,在她面前咀嚼著,看她氣的臉越發白了,心裡痛快的不得了。
最後把董明月成功氣出了車廂,推門聲推得刺啦響。楊曉卉才把吃了一半的雞蛋餅收到盒飯裡,她胃口一向小,再加上在火車上也沒什麼胃口,剛才就是為了氣她,其實早就飽了。
現在車廂就她一人,落的個清靜,太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