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她正兒八經的嚴肅樣,楊建國挺想笑,怕她生氣,馬上又收斂了笑,推開身邊的人,起身跟她出去了。
他們走到機械廠的小花壇做下,楊曉卉掏出兜裡的手帕扔給楊建國。
楊建國開啟一看,是半個窩窩頭,驚喜道:「小妹,你怎麼知道二哥沒吃飽啊,還特意送窩頭過來,太貼心了。」一邊吃一邊還感動地摸她的頭,把她辮子都弄歪了。
楊曉卉拍開他作怪的手,理了理頭髮,等他把窩窩頭吃完,才說:「二哥,你想掙錢嗎?」語氣平淡地彷彿在問今天吃了嗎。
楊建國仔細地舔著手指上殘留的窩頭渣,頭也不抬的回:「當然想了,誰不想掙錢啊。」雖說只有錢沒票,很多東西買不到,就算是這樣,也比沒錢好,幸運的話錢還能買到票。
但她就不想,做髮夾賺的錢算起來也一百多,買了不要糧票的高價點心和糖果,再帶著楊建國去了幾次國營飯店,還剩下八十出頭元,如今的錢很值錢,用不掉啊。除了糧食外,大部份工廠生產的東西要工業票,像手錶要有手錶票,收音機要有收音機票等等,這些空間裡都有,功能更強大齊全,更不做拿錢買票的事情,所以葛紅花拿走她的工資,她也沒多大反應。
楊曉卉眨了眨眼,不懷好意的問:「二哥,我有掙錢的門道,你想要嗎?」
如果楊建國急不可耐地表示要接手,她還是會把髮夾生意給他,畢竟楊建國對她好過,可不免的會對他漸漸疏遠。做髮夾不是很難,也不需要什麼技術,拿個仔細看一下,楊建國就會做,難得是和梅麗這個安全的渠道搭上。
楊建國連忙搖頭,他知道小妹做髮夾掙的不少,不然哪裡買的起那些點心糖果,還帶他去吃飯。羨慕歸羨慕,掙得再多那也是她自己的本事,他這個做哥哥再沒出息,也不能覬覦小妹的生意,小妹對他多好啊,什麼都想著他,他不能沒良心啊。
「不行,不行!那是你自己的生意,掙的錢以後留著買嫁妝。二哥再沒本事也不能搶你掙錢的生意,二哥不是那樣的人!」難道小妹認為他是這樣的人嗎,不然怎麼好端端的問這個楊建國開始胡思亂想了。
楊曉卉聽了心裡很熨帖,楊建國同志現階段還是非常靠得住。
看到他緊緊皺著眉頭,陷入自我否定中,楊曉卉忙拉起他的手臂搖晃著:「二哥,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你是不會對我起壞心的。誰要是欺負我,二哥會第一個跑過來打他」
楊曉卉甜言蜜語亂說了一通,餘光瞥了一眼楊建國,見他眉頭舒展開來,嘴上也帶著笑了,心裡舒了口氣,下次說話還是小心點,誰會知道試探的幾句話這二傻子就當真了。
「二哥,我做髮夾做地腰痠背痛,頭暈眼花,手蛻皮不說,還變粗糙了。」說著,她還把白嫩的手攤在楊建國眼前讓他看。
楊建國瞅了瞅,他真的看不出來這雙白白嫩嫩,沒有一個瑕疵和老繭的手哪裡蛻皮,哪裡粗糙了,這要是粗糙,那別的姑娘的手是什麼,爛白菜啊。
不過小妹說蛻皮就蛻皮,粗糙就粗糙,小姑娘的手確實要好好保養,不然嫁人了,男方看到一雙紅腫粗糙的手,心裡不知怎麼的倒胃口呢。
楊曉卉做髮夾手是褪了點皮,粗糙了一點點,經過她細心的保養,早就看不到痕跡了。
「以後家裡的碗二哥都幫你洗了。」楊建國保證道。
她眨眨眼,「二哥,你不是天天幫我洗碗嗎?」
楊建國咬咬牙,「家裡的衣服以後我也幫你洗。」洗衣服都是姑娘和娘們乾的,但為了小妹輕鬆點,就算被人恥笑也要幫,姑娘家家的在孃家要幹活,到了婆家還要幹活,就讓她鬆快幾年吧。
「二哥你對我真好。」楊曉卉由衷感嘆,「不過衣服還是我洗吧,要是讓媽瞅到了會罵我的。」
「二哥,我是認真的要把生意交給你,你掙錢了不就等於我掙錢了嗎,到時候我要買什麼就向二哥要錢,好不好?」她對著楊建國一陣撒嬌。
楊建國明白過來了,小妹是閒做髮夾累,不願意做了,又不想斷了這條掙錢的生意,肥水不流外人田,把生意交給他。
他想了一下,以後他掙錢了,小妹想要什麼他都給買,於是也從善如流得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