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吧!」莫默爽朗一笑,拍了拍若一的肩,「姐最後送你一句話,做事的時候真的要戴好套套,中獎了,那貨真是個禍害!」

莫默擺了擺手,走得瀟灑。

當若一看到季子軒帶著莫默和尋尋騰空而去的時候,她想,什麼船到橋頭自然直,那不都是在人生的逼迫下做的選擇麼……莫默,你的順其自然原來竟是成全命運麼……

而命運就是鐵板釘釘的事?連一絲逆轉也不允許……

…………

子檀給的是一張詳盡的航海圖。

若一雖看不懂,但是燻池卻能將圖上所標示的東西一五一十的講個詳細透徹,聽得若一感慨萬分:「燻池,你真的是一直生活在空桑山中?」

他笑得雲淡風輕:「我素來無事便喜歡看書,山中靈物為我帶回來的書範圍很廣,航海這方面我雖興趣不大,但也有所涉獵。」若一點點頭,以為他這個涉獵當真只是小小的涉獵。但等真的到了海上,若一才知,燻池說的這個涉獵著實是謙虛了千千萬萬倍!

一艘能航海的大船,燻池藉著靈力將其催動,他熟知如何揚帆如何御風,哪裡有逆流何處有暗礁。猶如一個在海上生活了一輩子的老船伕。

若一心中越發覺得燻池高深得不可估量。而燻池只是報以溫和的笑:「不過是年歲活得久了些罷。」

自神滅時代活到現在,應當是很久了。

藉著燻池「活得久了些」這光,若一在海上航行的生活過得還算平順。

燻池從沒問過若一莫默和尋尋去了哪裡,就像若一也沒有問過他那天他在後面與子檀說了些什麼。對於燻池來說,他大概能猜到那母子的去向。而對於若一來說,朋友便是要給予極大的信任。

海上的明月總是要明亮一些。每每都會晃得她眼花,她每夜睡到一定時候總會被雙月的光晃醒。看著它們一天一天接近雙圓,她心中的滋味總是難以言喻。

趕得及嗎?一定要趕得及。

錯過了這麼多次,這次她一定要為蒼霄慶生,在她為蒼霄選的生日。

一日清晨,若一睡得迷迷糊糊,忽覺床邊有人在搖晃自己,帶著一些難以察覺的急切。

她睜開眼看見了燻池微皺的眉頭,他將若一拉下床,帶著她往船艙外走去,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若一有些呆了:「

那是什麼?」

一個巨大的旋風固定在一個地方旋轉著,旋風捲起的海水直升天空,遠遠看去蔚為壯觀,令人心靈震顫。

燻池展開手中的圖紙,指給若一看:「那方是蒼霄被囚禁的孤島。」

若一傻了:「什麼?」

原來那旋風固定不動竟是因為它是在圍繞著那個島嶼在旋轉。瞅著這陣勢,它的風速之快,任何靠近的船隻應該都只有被撕得粉身碎骨的分。

若一嗓音微啞,想起了子檀所說的話「上位者殺伐決斷不能心軟。」

若一不可置信的呢喃:「不能心軟,便要對蒼霄如此決絕麼?永囚孤島……真的想將他永囚孤島?」

燻池卻皺眉道:「此舉不見得是子檀所做。一則施此大術定會耗費非常多的妖力,而我們在幽都見到子檀時她氣息平穩,妖力充沛並不像時施過此術的樣子。二則,仔細看那風,像是由內自外卷出來的。應當是裡面的人施的術。」燻池聲音中帶了許嘆息,「這或許是蒼霄自己佈下的術。擋了外界魔氣侵入,又阻了內裡魔氣滲出,也防了已入魔的自己有朝一日重回九州……時至今日,我才真的覺得蒼霄不愧為是稱霸九州的王者。」

若一隻想罵燻池胡說。

世人看到的蒼霄無悲無喜,無痛無傷,極致美麗而又無比強大。完美得近乎神。

但是世人沒見過蒼霄獨立與寒玉峰上的蕭索,沒有見過他每次大戰後筋疲力盡仰望月夜的悵然。

他再是強大,也是有血有肉的存在!

入魔又如何。對顏若一來說,蒼霄是一個活生生的存在,是會給她做一碗不成樣子的清湯掛麵的男子,會生氣,會吃醋,隱藏在冷漠背後的是令人氣惱的小孩子脾氣。他也會受傷,也會疼痛。

蒼霄從來不是王者,他只是若一的霄狐狸。

站在甲板上,離旋風還有很遠的距離,但是風已經颳得臉生疼。

燻池緊皺著眉:「不可再駛近了,此船會散掉。」

若一堅定的望著遠處的颶風:「燻池,你先走。」她張開雙臂,凝神屏氣,順著風颳去的方向,任自己被強勁的風颳走,然後急速捲進颶風那邊。

燻池想抓已來不及。

他不甚擔憂,若一才學會在水上行走不久,還不能完全控制體內的靈力,這般貿然前去……

若是僥倖不死也定是重傷!

作者「九鷺非香」的其他小說

馭鮫記》《司命》《招搖》《與晉長安》《蒼蘭訣》《與鳳行(本王在此)》《護心》《一時衝動,七世吉祥》《馭鮫記(與君初相識)》《一時衝動,七世不祥(七時吉祥)》《與鳳行》《師父心塞》《魔尊》《姑娘威武》《良緣》《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