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的八大長老早已通通換過,侍衛婢女也不是當初面孔。
連蒼霄……。
若一去的時候,子檀正在與如今的八長老議事。她在門外等了一會兒,待八長老從裡面出來之後才進去了。
子檀握著筆坐在書案後面,她的容貌仿似永遠不會改變,任歲月如何流逝也揭不下她的絕代風華。
「武羅,將此信送去九焱那兒。」子檀頭也不抬的將一封書信遞給了武羅,武羅嘴角抽了抽,「九焱?」
子檀點頭。武羅認命去了。
又等了一會兒,子檀才將手中的筆放下。
她抬頭,並沒有與若一寒暄,清澈的眸子上下將若一打量了一番,又將燻池好生打量了一番,才看著若一笑道:「若一,你的朋友永遠都這樣有意思。」
若一回頭望燻池,燻池沉著笑道:「寒玉主當真名不虛傳,只一眼便看出了我的真身。」
子檀也笑:「除了神明的心,這世間我還真想不出何物會有如此純淨的氣息。」
若一怔愣了一下:「什麼神明的心?」
燻池垂眸盯住自己的心口。
子檀淺酌了一口清茶道:「上古最後一位神明句芒,獨行天地間千萬年餘。時天下大亂,群妖入魔,句芒神以性命為代價將眾魔封印於諸大山之下。他臨死之前,以心為肉,以魄為靈鑄一人於空桑之境,令其鎮守眾魔封印,護衛天地靈氣清正。名喚……」「
名喚燻池。」燻池接過子檀的話道,「借『池』以喻天下,取其清正靈氣以熏天下之意。」
若一聽了這話,愣愣的看了燻池好久。
她本來只以為燻池是神明的子孫,卻從來沒想到過他竟然會是神明的心!繼承了上古神力,難怪他的法術會純淨得猶如超度一般神聖強大而不帶一絲殺氣。
他修的本是慈悲之術。
可是,既然如此,那為何若一身體裡莫名多出的這分力量會與燻池如此相像呢?
最後一個神明留下的力量應當是獨一無二的才是。
兩年來若一旁敲側擊的問了燻池不少關於這力量來源的問題,但每次都被他狀似不經意的岔開。燻池將如何使用這力量都交給她了,對它的來源卻還如此避諱……
這其中定有蹊蹺!
若一張了張嘴卻礙於子檀在此沒有詢問燻池。
「自神滅之後便一直獨守九州安寧,無人稱道,無人讚頌卻仍堅守信念。子檀佩服。」子檀起身,敬佩的對燻池行了個禮。
燻池卻擺手不肯接子檀的禮:「而今空桑結界已破,地底魔氣四溢,世間人心惶惶,守不住先人封印,是我失職。燻池斷不能受你這拜。」
「功過自在人心。」子檀也不與他再多說什麼,直起身看著若一道,「你可是來尋霄兒的?」
若一一聽蒼霄的名字,心底不由動了動,所有的事都暫拋腦後:「他入了魔?」
子檀點頭。
「神志全失?」
「神志全失。」
若一渾身一顫:「他現在在哪兒?」
「霄兒尚還清醒的最後幾日,我將他送去了海外極遠之地的孤島。」子檀嗓音微冷,帶著一絲冷凝的氣息,「霄兒心中也明白,如今九州這個狀況,他待在這裡於己於人都沒有好處。他身上的魔氣會與地下的魔氣相互吸引,相互壯大。最後不可收拾,索性便將自己永囚海外孤島。」
永囚海外孤島幾個字顯然將若一刺激到了,她急道:「為什麼不再等等,或許,或許我的血可以讓他恢復神智,或許嘗試下別的辦法……」
子檀盯住若一道:「上位者,殺伐決斷,不能心軟。對親人亦或自己都是如此。」
若一一怔,霎時沒了言語。
子檀一聲輕嘆:「若一,我並非鐵石心腸之人,將他囚禁我下了許久的決心。你的血或許是能讓他恢復理智,但是卻沒人知道你在哪裡,也沒人知道你什麼時候會出現。他若是在此地失了心智,沒有誰能攔得住他。用幽都眾人的命來賭,我輸不起。」子檀頓了一頓又道,「霄兒傾盡全力等你到最後一刻……」子檀閉了閉眼,穩住了有些激動的情緒,「若一,見過當初霄兒的模樣,我在此事上對你生不少埋怨。他最後交給我的東西不是別的,是解開你雙生印的咒法。待會兒等我將此間事情處理完了,我便把你耳後的印解了吧,從此以後,你也不必再被這東西牽絆著。」子檀自長袖之中掏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紙,遞給若一。上面寫著若一看不懂的符文。
若一臉色白了一陣
燻池側過頭看若一。子檀也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最後若一終是抽過子檀手中的紙,轉手兩下便將它撕掉了。
紙屑紛飛中,她說:「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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