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是有對主神此前行事不滿的人,做了這樣的事,如今看來……是邪祟重歸。」
我垂下眼眸,身側拳心握緊:「邪神,沒有徹底消亡。」
我定了定神:「渚蓮,定知道些什麼,我去會會他。」
西王母點頭:「叫上秦舒顏。小心些……」
於是,我又一次帶上老秦,來到了那熔岩洞窟,上次離開時,我本以為我此生不會再踏入這個地方。
待得我們到了山洞門口,我便隱約發現事情有些不對。
熔岩洞穴門口,傳來的氣息,竟然遠比之前要清淨許多,這清淨的感覺……便好似之前,那冰雪樹林,將所有的雜質都剔除掉了。
我與老秦對視一眼,立馬往洞穴裡面走去。
再見渚蓮,我愣住了。
他如今,渾身雪白,從頭髮、睫毛到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幾乎都是透明一樣的白。
我能清晰的看見他皮膚之下,湧動的鮮血。
真神奇,他的血竟然還能是紅色的……
「渚蓮。」老秦冷著臉,邁步上前,他隔著牢籠,用扇子一扇,渚蓮蜷縮在地上的整個身體便被無形的力量牽扯開了,老秦打量了他一眼,「你做了什麼?」
「不是我做了什麼。」
渚蓮一臉萎頓,話音也有氣無力,眼看著便像是快要消失的模樣,但他嘴角還帶著笑容,「你們應該問,邪神做了什麼。」
「不要廢話。」老秦面色如冰,千年的狐狸,在此時竟現惡相,「我知道你一心求死,但在我手裡,我也有的是讓你生不如死的法子。」
渚蓮聞言,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乾咳著笑了:「不用逼我,我也會告訴你們的。」
他看向了牢籠外的我,「弟妹,來。」
老秦回頭:「小心有詐。」
我給自己掐了個護體的訣,上前了兩步。
渚蓮道:「謝濯脖子上有塊石頭,你知道吧?」
我沉默,我當然知道,謝濯從不離身的東西,甚至在他決定斬姻緣的時候,痛定思痛,有一次決定動用那個石頭,還引發了不少事情……
「數千年前,我族族長召回邪神的那個上古禁術,便是藉助山河之力,將那片山河,所有汙濁塵埃,全部聚於一處,喚回了那一點點的邪神靈魄。
於是,那方土地,便成了這世間最乾淨的淨土。以至於,此後千年,任何邪祟倀鬼踏上那片土地,便會被那清淨之力,灼燒驅逐。」
我看向身後的熔岩洞窟,只見洞窟地面,色彩也才慢慢退去,一如渚蓮現在的身體狀態……
我咬牙看向渚蓮:「你想學那雪狼族族長,獻祭自己和這片土地,換回邪神靈魄!?」
渚蓮輕笑:「我哪來那麼大的本事,我說了,是邪神。」
他繼續道:「謝濯脖子上的石頭,便是從那片土地裡取出來的。他藉助石頭的力量,做了不死城外的風雪結界,也藉助那石頭的力量,將我封印在此處。」
「後來,他將天下邪祟之氣盡數納入己身。然後,將所有的汙濁還於山河。所以,天下的邪祟之氣消失了。那塊石頭也消失了,他的封印自然也消失了……」
渚蓮瞥了一眼旁邊的牢籠,「所以他們才用這破銅爛鐵,囚困住我。」
「這破銅爛鐵既然能困住你,便證明你確實廢人一個。」老秦冷漠道,「我在問你,如今的邪祟之氣,是如何來的?」
「莫急呀。」渚蓮只盯著我,輕笑,「在謝濯帶你穿梭時空之前,無論是謝濯、西王母還是眾主神都不知道這件事。所以他們沒有辦法解決天下的邪祟之氣,但謝濯回了一趟五百年前,便找到了辦法,你不好奇,他是什麼時候找到的嗎?」
我望向渚蓮,鬧鐘卻不停思索著我與謝濯回到五百年前的這一路,都折騰了些什麼。
一回想,我便發現,我們這一路以來,基本上都是在一起的,唯一分開的……
是他二次劈開時空時,他比我先一步找到了謝玄青,然後佈局、受傷、緊接著來坑我……
謝濯在那幾天裡,安排了吳澄來攔我,聯絡了秦舒顏,讓秦舒顏帶了個女狐妖去救謝玄青。
以及……
他受了傷……
按照原本該有的時間,應該是謝玄青追殺渚蓮來到崑崙,謝玄青與渚蓮一戰,兩敗俱傷,但他還是將渚蓮封印在此處。然後他去了雪竹林,與我相遇。
但因為我們回到了過去,改變了過去。
所以,謝濯為了完成自己不讓夏夏與謝玄青相遇的目的,他插手了謝玄青與渚蓮的戰鬥。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但他成功的把謝玄青弄到了一個冰窟窿裡,又成功的封印了渚蓮,而後還受了傷,跑到雪竹林裡面來,與我相遇了……
謝濯唯一沒有與我在一起的時間,便是這短短幾天。
他是在那段時間裡,參透了什麼嗎?
渚蓮看著我深思的神情,他嘴角的笑越來越詭異,「你想到了嘛?是什麼時間。」
我盯著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五百年前,謝濯與我一戰,緊要關頭,有一黑衣人參戰,他用的招數,卻與謝濯,如出一轍。
我若與謝濯一直纏鬥,我便沒有機會反擊,但黑衣人來了,他打斷了謝濯,給了我喘息的機會,我聽從身體裡邪神靈魄的指令,借大地山河之力,凝出邪祟之氣,攻向黑衣人。那是唯一一次,我用了邪神的術法。」
我靜默的盯著渚蓮,心中的迷霧彷彿在渚蓮的話語中一層一層即將慢慢撥開。
作者「九鷺非香」的其他小說
《馭鮫記》《司命》《招搖》《與晉長安》《蒼蘭訣》《與鳳行(本王在此)》《護心》《一時衝動,七世吉祥》《馭鮫記(與君初相識)》《一時衝動,七世不祥(七時吉祥)》《與鳳行》《師父心塞》《魔尊》《姑娘威武》《幾回魂夢》《良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