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身體,到底承載不了邪神之力,黑衣人雖被我重傷,但他還是趁我力竭,將我封印在此。」
然後受傷的黑衣人,也就是五百年後的謝濯來到了雪竹林,與我「重逢」。
而謝玄青在謝濯的安排下,被那個女狐妖所救。但最終,天意引導,謝玄青還是遇見了夏夏。
「我被封印之後,我不知道黑衣人是誰……」渚蓮的話,將我拉了回來,他咧著嘴,恐怖的笑著,「但你以為,我身體裡的那位,也不知道嗎?」
他身體裡的那位……
邪神,那時候便知道了,黑衣人是五百年後的謝濯?
「他早便知道了!那個時間,這個世界上,有兩個謝濯,一個是普通的謝濯,一個是來自未來的謝濯。他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今天!」
渚蓮近乎瘋癲的說著:「邪神知曉,謝濯看見了邪神禁術之後,一定會參悟到,如何讓天下邪祟之氣消散的辦法。所以,他一直都在等,五百年裡,他一直都在等謝濯回到過去,他知道,一旦謝濯回去了,再回來時,他一定會選擇犧牲自己,消除天下邪祟之氣!」
但聞此言,我與老秦皆是渾身一顫。
邪神早就知道了謝濯會做什麼,他早就料到了謝濯會與天下邪祟之氣一同消失,那也就是說,他比謝濯,多做了五百年的準備……
「這五百年裡,我在這封印裡,時時刻刻,都想死,不是因為我輸給了謝濯,是因為邪神,一直都在更改我的身體。
他藉由外面的邪祟之氣在逼瘋謝濯,又在我靈魂裡,折磨我。
他想的可週全了。謝濯瘋了,便用謝濯的身體,迴歸人世。謝濯沒瘋……他死了,那就由我……」
渚蓮說著,面色更加蒼白了起來,在他身體裡,流動的血液,在我與老秦的眼皮底下開始便白。
忽然間,我感覺腳下大地一顫,外面傳來轟隆之聲,我腰間的崑崙守備軍的腰牌忽然碎裂。
我知曉,是崑崙臨時搭的結界……破了……
「由我便成他重回人世的契機……只要有一點……」渚蓮聲音變得乾澀,彷彿生機即將被抽乾,「邪祟之氣便永不會消失,它在你們心裡……只要一勾,便沒人能逃過邪神的劫難……」
老秦收回摺扇,但牢籠裡面的渚蓮已經通體便成了白色,隨著他腳下站著的土地,四周洞窟,所有的顏色都在退去。
這裡逐漸變得與那冰雪森林一樣乾淨。
「所有人都將成為他的容器,而這世間,卻再無謝濯了……」
空中,渚蓮留下最後一句話,終於,再無聲息。
我望著變成好似冰雕一塊的渚蓮,心中五味雜陳,難言心緒,只任由老秦一把拉了我的胳膊:「不能在這裡待著!」
老秦拉著我,將我飛快的帶離了那洞穴。
我們御風飛到洞穴外,只見眼前崑崙,結界從空中開始破碎,而在崑崙結界外,已有漫天沙塵一樣的邪祟之氣,鋪天蓋地而來。
渚蓮最後一句話,彷彿詛咒一般,在我耳邊一遍迴響。
「所有人都將成為他的容器……」
「而這世間,卻再無謝濯……」
作者有話說:
下章新地圖——
我保證,你們狗子能出現。
但明天預計非常繁忙,更新不了來著。辛苦大家等一等——
第54章?第54章
原來,命運是想讓我在這裡,遇見你。
我與秦舒顏沒有耽擱,立即回去見了西王母。
老秦將渚蓮所言盡數稟告。
西王母聞言,也不由低頭感慨:「我與餘下眾神,千年來皆未參透邪神如何迴歸。原來,是他借了山河之力……謝濯回到過去,能得此機緣,見到邪神術法,參悟此道,也是天意……」
「西王母。」老秦有些心急,不由打斷了她的感慨,「我與九夏歸來之時,但見外間邪祟之氣已經喧囂翻騰,幾欲壓碎崑崙結界,若是謝濯參悟此道後,能吸納天下邪祟之氣,將其還於山河,那我們是否也可效仿。」
西王母點了點頭:「你們各自歸位,管好崑崙之內,我會通過靈石之鏡與諸神聯絡。共議此事。」
老秦頷首,立即轉身離開。
我卻頓了頓腳步,看向西王母:「謝濯已己身為載體,容納天下邪祟之氣,而後渡於那片冰雪森林,終與邪祟之氣,同歸於盡,您……」
「我只是做該做的事,與謝濯或已故去的諸神一樣。」
西王母說得平淡,我聽在耳中,卻覺厚重。
我知曉,不該再言語了,於是也帶著自己該做的事,轉身離開。
從那日開始,我嚴令崑崙守備軍日夜值守,每次值守之前,一定要由同伴探查靈魄,以保證靈魄清醒,未染邪祟之氣。
我每日都在崑崙結界各個連線之處巡視,不敢有絲毫懈怠。
既要盯著結界外的邪祟之氣,也要提防著身邊的戰友,生怕他們忽生邪祟氣息……
不過十來日,還未與邪祟做任何戰鬥,我的精神便已有些難以支撐。
我已經儘量讓自己不要去思考,過去的謝濯到底是怎麼度過這樣的日子。
但每當閉上眼,稍稍放鬆一瞬的時候,我便會恍惚間看見謝濯站在我身邊的身影。在外面,他很少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他總是在戒備,在警惕,在替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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