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白虎騎在馬上,眼看著吳縣越來越近,這心中的邪火也不斷升騰,愛將之死,奪城之恨,讓自從起兵造反以來一直一帆風順的嚴白虎差點瘋了。
如果對方是從正面攻擊,擊敗他,那嚴白虎也不會生氣,偏偏從擎天出兵以來,使用的一直是偷襲的伎倆,更可惡的是,到現在為止,嚴白虎都不知道對方是誰,怎能讓他甘心,心中已經做好打算,一到吳縣城下,就騎兵攻擊,非要將這幫鼠輩連根拔起才行。
正想著,眉心忽然一痛,一股冰冷徹骨的寒意自心底升起,這是武將之間的一種氣機感應,嚴白虎心中一驚,耳旁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破空聲。
「敵襲!」嚴白虎大驚,嘶聲吼道,同時一把抓住身邊一名武將的背甲,猛的一提,少說也有二百來斤的武將,竟被他單手舉起來抵在身前。
「噗嗤」一聲悶響,嚴白虎只感覺手臂一震,伴隨著武將的慘叫,一直鋒銳的箭簇從武將的背後竄出,餘勢不止,洞穿了嚴白虎的手臂,往下露出了森冷的箭簇,冰冷的箭簇距離自己的鼻尖不到三寸的距離,嚴白虎心中不由得一顫。
「放箭!」不等嚴白虎做出反應,頭頂突然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透過武將的屍體,嚴白虎向頭頂看去,一看之下,只覺得頭皮發麻。
不知道多少箭矢匯聚在空中,遮天蔽日的席捲而至,接著,手中的武將身體連顫,一瞬間,不知道有多少箭矢釘在了他的身上。
連綿不斷的慘叫聲從身後響起,猝不及防的賊兵在箭雨的洗禮下哀嚎到底,有人被射穿了頭顱,當場倒斃,有人被射穿了胸膛,奄奄一息,眼見也是活不了了,也有人被射穿了四肢、大腿,在地上翻滾。
嚴白虎能以一縣之地,以戰養戰不斷壯大,最後達到幾乎覆滅吳郡守軍的地步,雖然在演義中只是個龍套,但在這裡,確實有他的不凡之處,眼見箭雨停歇,也不顧手臂的傷痛,一把將手中武將的屍體丟開,左手持刀,厲聲吼道:「衝過去,衝出了峽谷!」
山頂上,看著嘶聲大吼,整編部隊的嚴白虎,高寵冷俊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也沒有下令繼續放箭,而是再次彎弓搭箭,將目標鎖定了嚴白虎。
「又來了!」正在聚集部眾的嚴白虎感應立生,也顧不得繼續聚集部眾,調轉馬頭帶著身邊的數百名將領就朝峽谷外衝去。
「咻」
刺耳的破空聲,狼牙箭鋒利的箭簇撕裂了空氣,嚴白虎背脊之上,汗毛倒立,也顧不得愛馬,左手的大刀瘋狂的磕著馬臀,戰馬痛嘶一聲,速度陡然增加。
「轟」
狼牙箭直直的沒入地上,半支箭都沒入地利,剩下的半截箭尾在地上嗡嗡直顫,嚴白虎百忙中回頭一看,之間那截箭桿的周圍,地面竟出現方圓一米的龜裂,如蛛網一般,心底發寒,更加瘋狂的催動著戰馬。
當高寵再次搭上一支狼牙箭的時候,嚴白虎已經衝出了峽谷,暗罵一聲晦氣,高寵將目標鎖定在其他武將身上。
嚴白虎作為一方霸主,胯下的馬可是二品寶馬,江東名駒——驚帆,水陸皆通,陸上日行三千,水中能日遊一千六百里,憑藉這匹寶馬,嚴白虎才能在高寵箭下逃生,但他那些武將可沒這麼好的戰馬,高寵的箭矢對他們來說,就是地府的勾魂使者,高寵箭如連珠,下方一個個武將中箭倒地,不少武將見狀紛紛棄馬步行,只是這樣一來,卻無法有效地指揮部隊,賊兵漸漸陷入癱瘓,有人想要後退,有人想要趁機衝出峽谷,而後方的部隊不知道峽谷中發生的事情,仍在源源不斷的向谷內挺進,無數賊兵擠成一團,甚至有人拔刀相向,場面越加混亂。
一連狙殺十三員賊將,眼看自己要達到的效果已經達到,高寵收回了弓箭,看著下方亂成一鍋粥的賊軍,嘴角牽起一抹冷笑,右手高高的抬起,臉上閃過一抹猙獰,手臂狠狠地揮下,厲聲道:「投石!」
「轟隆隆轟隆隆」
數百名力士聞言紛紛將早已堆砌在山崖邊的石塊合力推下山谷,這些石塊小的也有磨盤大小,大的更是有一人多高,無數石塊被推下去,山谷中的賊兵擠在一起,根本沒辦法再短時間內分開,一時間,慘叫連連,化作一灘灘肉泥。
「嘿喲嘿喲」
幾名強壯的戰士推動著一塊兩人高的巨石想要將其推下山谷,只是這塊巨石生了根一般,任幾名力士如何用力,也只是微微晃動,卻無法推下去。
「讓開!」高寵看了看山下,一名武將帶著一支賊兵正想逃離,冷喝一聲,幾名力士連忙讓開,高寵上前,右腿猛的一旋,狠狠地踹在巨石的中間,巨石劇烈的晃動了幾下,卻依舊沒有滾落的意思。
「吼」高寵雙目猛的圓睜,全身的力量灌在腿上,俊朗的面容上,崩起根根青筋,猛的吐氣開聲,巨石再次晃動了一下,終於向下方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