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支狼牙箭帶著尖銳的嘯聲破空而至。
「噗」
血光迸濺,冰冷的箭簇刨開一名漢軍的咽喉,馬背上的漢軍身體搖晃了兩下,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無主的戰馬繞著漢軍的屍體悲鳴了幾聲,遲遲不肯離去。
一座陡峭的山坡上,高寵目光冷漠的收回了自己的弓箭,對身後的武將道:「派幾個人,把馬給我牽回來!」
「是!」一名武將應了一聲,連忙派人前去牽馬。
「這是第幾個了?」秦天的身影出現在高寵的背後,幽幽的問道。
「回主公,已經是第二十一個了!」高寵連忙躬身道。
21個,也就是21000聲望沒了!秦天無言的點點頭,擊殺同盟士兵,要扣除聲望,每殺一個就是1000點的聲望,哪怕秦天現在聲望值很高,也不敢胡亂對同盟發動攻擊。
「看來吳縣的戰況越來越緊張了!」身邊,老狼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對秦天道。
「嗯,嚴白虎沒有攔截這些求援的信使,估計是想要將由拳的漢軍引出來在野外殲滅,再集中力量攻取吳縣,對我們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我是希望嚴白虎能幹掉盛憲,不過這麼輕鬆就把吳郡的朝廷勢力給清光了,我們就沒得玩兒了。」秦天冷笑一聲道。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老狼看著秦天道,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老狼可以制定出完美的戰略,但具體要如何施行還要看秦天的本事。
「等!」遠遠地看著吳縣的方向,秦天酷酷的吐出一個字。
……
吳縣,戰火已經將這座古老的城池所籠罩,原本青色的高大城牆,如今已經失去了原有的色彩,整個城牆成褐色,竟是被鮮血沾滿又竟吹乾之後,才成了現在的顏色。
城牆之上,盛憲也顧不得那難聞的氣息,帶著親衛不斷的在城牆上巡視。
賊兵拋下無數屍體後,潮水般退去,但隆隆的戰鼓聲卻並未停止,盛憲眼中,帶著一股濃濃的憂慮,他很清楚,賊兵並未被真正擊退,退兵只是為了重整陣型,為下一次更好的攻擊做準備而已。
「由拳的援軍,還沒到嗎?」盛憲環目四顧,昔日上百員武將,雄兵十萬的吳軍軍稱,如今還留在他身邊的,講不過十人,兵不過萬,若非吳縣城池堅固,恐怕早就失守了。
「回大人,三日前開始,末將已經陸續派出上百斥候前往由拳求援,只是不知為何,至今沒有回應!」一名武將躬身道。
「大人,闕主簿求見!」一名武將來到盛憲身邊,輕聲道。
「闕澤?」盛憲聞言,眉頭不禁蹙了蹙,闕澤雖然是他的部下,不過確實農夫出身,算是寒士,盛憲作為江東名士,對這種不投靠世家的寒士,自然不怎麼看的上眼,若是平時,鐵錠直接趕人,不過現在嗎,吳縣到了現在,已經是山窮水盡,說不定這個泥腿子能給自己出個主意。
「帶他上來吧。」思索片刻之後,盛憲揮了揮手。
不一會兒,一名小吏打扮的青年在武將的帶領下走上城樓,小吏年紀並不大,卻給人一種幹練的感覺,皮膚略黑,手掌粗大,似乎是個農夫,但身上卻有股書生的氣質。
「闕澤參見大人。」闕澤跟著武將走到盛憲身邊,不卑不亢的對盛憲躬了躬身,既表現了對盛憲的尊敬,也不會讓人生出趨炎附勢的感覺,可說是非常得體。
不過在盛憲眼中,這份不卑不亢,卻成了恃才傲物,一個泥腿子,在我面前,裝什麼清高?
人一旦對另一個人心生不滿,那不管對方做的如何妥當,在他眼中,都是錯的,也因此,這個細微的動作,讓盛憲對這位闕澤更是心生不滿,冷冷地道:「闕主簿來見本官,可有要事?」
「回大人,闕澤是為大人而來,由拳援兵遲遲不至,如今我吳縣守軍將不過十人,兵不過萬,賊勢浩大,繼續死守,恐怕城破之日不遠。」闕澤似乎並未發現盛憲對他的不滿,依舊很恭敬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