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片混亂,直到萊恩匆匆帶著一群自己手下的高層趕到——
看著現場血肉橫飛一片狼藉,三號樓新的王權者臉色非常難看,他劈手抓住一個打從自己面前經過準備乘勝追擊的三號樓的中層犯人,臉色黑如鍋底地拎著這個犯人的衣領,咬牙切齒:「我昨天怎麼跟你們說的?——都給我忘到哪邊天去了?!」
「我也不知道,」那個中層滿臉莫名其妙,「我下來的時候看見那個二號樓的雜碎想暗算阮老大——我總不可能不管吧?」
原諒這個中層的孩子如此直接。
一下子就聽見了關鍵詞,立刻明白這是誰在挑事兒,萊恩臉上簡直有黑雲壓城城欲摧的節奏,一把扔開手中的犯人,他站在高處吼了一聲——
「都給我停手!!!」
因為站在高處,所以聲音傳播很廣,整個熱鬧的平臺之上因為這一熟悉的吼聲陷入的瞬間的沉默,幾十個犯人就像是被人摁了暫停似的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當他們露出猶豫的表情抬頭看向他們的王權者的時候,他們聽見,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從他們之後傳來。
眾人齊刷刷轉頭,於是他們看見,那個始終站在走廊岔路口的黑髮年輕人半個身子沐浴在初升的陽光之下,他一隻手拎著一個二號樓犯人的手腕,滿臉茫然地轉過身來:「都看著我幹什麼?」
「噗,看你好看啊。」萊恩的頭頂上,三號樓曾經的正牌王權者俯身趴在樓梯扶手上,一隻手支著那張漂亮的臉蛋,懶洋洋地調笑——那顆眼底之下的淚痣顯得異常生動奪目。
被擰斷手腕的二號樓犯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眾人:「…………」
在長達五秒的死寂之後,場面恢復了之前的混亂(哪裡不對)。
萊恩面色蒼白——他活那麼大,殺人無數,見過的人比阮向遠吃的鹽還多——然而,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堂而皇之地蔑視他!
三號樓王權者周遭的空氣彷彿立刻跌入冰點,在他身後的高層甚至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發生了什麼,只看見三號樓的王權者直接從三樓躍出,藉著幾個著力點幾秒後穩穩地落在了一處飛濺著血花的地面之上——
與此同時,在萊恩的不遠處,餘光從始至終沒有離開過萊恩的阮向遠猛地收起唇角邊的笑,微微蹙眉,身體迅速地緊繃起來。
鷹眼慢吞吞地皺起眉。
白雀抬手,格擋住dk的一次進攻,戰鬥之中,分神用異常銳利的目光飛快地瞥了一眼擁有亞麻色頭髮的絕色少年所在的方向。
白雀:「看上去要出大事的樣子。」
dk:「恩?唔。」
二號樓的高層顯得有些茫然,但是他很快地就順著白雀的目光看見了不遠處發生了什麼——這一次,就連dk也鄒起了眉。
而就在此時此刻,有什麼事兒要一觸即發的時候,在三號樓平臺的入口處,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男人揹著陽光,就像是一座小山似的完完全全堵住了入口處,他的唇角漫不經心地叼著一根菸草,此時此刻,那雙湛藍的瞳眸看不出情緒地微微眯起——
「都在幹什麼?」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並不高,甚至帶著彷彿自言自語一般的疑惑,然而,這聲音卻如同魔音灌耳一般穿過了在場每一個犯人的耳朵裡!
就連萊恩向著阮向遠而去的步子也猛地一頓,臉上閃過一絲訝異,顯得驚訝的絕色少年依舊還是足夠絕色,他迅速地轉過身,跟來人對視——
「哦,」雷切看也不看自己腳邊那一片狼藉的模樣,取下唇角邊的菸草,男人吐出一口乳白色的煙霧,煙霧朦朧之後,誰也看不清男人的目光走向——不過,從說話的內容來看,他大概是看著萊恩的,「我在餐廳沒看見你,所以就過來看看。」
這時候,整個畫面都停止了。
男人微微眯起眼,卻沒有放過一個二號樓的高層正舉著一個不知道從哪卸下來的金屬棍子從後面鬼鬼祟祟地接近那個大概是愣在原地盯著自己的黑髮年輕人——
唇角動了動,卻最終沒有說什麼。
而就在這時,他看見,那個就像是忽然在自己的後腦勺長了眼睛的傢伙,目光堅定地轉身,一巴掌抽在了那個二號樓高層的臉上。
啪地一聲,可響。
眾人震驚了。
只不過只有雷切本人知道,那雙黑色的瞳眸,從始至終都像是刀子似的,各種刮在紅髮男人英俊的臉上——
打得挺響啊。
不知覺地抬手蹭了蹭自己的臉頰,雷切的唇角勾起一抹含糊的笑容,然而,在一室的沉默之中,男人只是彷彿漫不經心地看著不遠處的三號樓王權者,招了招手,彷彿不耐煩地說:「萊恩,你到底要不要去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