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雷伊斯。」
就在阮向遠即將被氣哼哼的雷伊斯強行拖走時,忽然從他們身後,男人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拽著新玩具準備拖走的獄警聽到這個聲音,臉上就像變戲法似的,立刻垮了下去——
「幹什麼?」雷伊斯皺眉,非常不耐煩地轉過頭,「有事找少澤,別找我。」
此時此刻,雷切站在鐵絲網之後——意外的居然沒有撿起球后直接離開。
身材高大的紅髮男人一隻手抓著籃球,另一隻手撐在鐵網邊緣。他的頭微微傾斜,陽光從後面直射使得高挺的鼻樑在面頰一側投下一層陰影,唇角輕輕勾起露出一個懶洋洋的戲謔笑容,他緩緩地說出一句誰也預料不到的話:「伊萊會批准你這樣對新人動手動腳?」
「什麼!!」雷伊斯臉色大變,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二號樓的王權者居然會說這句話,瞪大眼,飛快地掀起眼皮看了眼滿臉無奈的阮向遠,就像是挑釁似的,更加用力地抓緊他的手腕甚至舉起來炫耀似的在紅髮男人面前甩了甩,「你、你管我!這是我們三號樓的事!再說了,你今天話會不會太多啊!」
說完,就像要拓荒而逃似的拽著阮向遠往外狂奔了兩步,跑出了十米開外,又回過頭對靠在鐵網後面的男人做了個極其幼稚的鬼臉!
……
所以,這是什麼情況啊?
被獄警拖著在雪地裡踉踉蹌蹌的走,在雷伊斯看不到的角度阮向遠翻了個白眼,忽然非常瞭解為什麼以前少澤那麼討厭雷伊斯。下意識轉頭看了下,阮向遠發現在他們身後,天仙萊恩果然無聲無息地跟了上來,幾乎是完全不費力氣地跟上了雷伊斯那怒氣衝衝走得飛快的步子——
所以現場跟不上步伐的只有我一個?
阮向遠皺著眉,手腕被雷伊斯抓得生疼,堂而皇之地走神……至於這個性格幼稚到飛起的獄警在前面囉囉嗦嗦說了一大堆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直到走在前面引路的獄警猛地停下步子,一下子沒回過神兒來的黑髮年輕人差點一臉撞到他的背上去——頭上忽然被扣上一頂帽子,帽子非常用力地戴上來,以至於那巨大的帽簷直接蓋過了他的眼睛。
充滿了陌生人的氣息一瞬間籠罩了自己,心裡猛地沉了沉,十分不喜歡這種感覺,阮向遠不自覺地皺皺眉。
「什麼?」
愣怔了三秒,黑髮年輕人立刻抬起自由的那隻手將帽子摘了下來,低下頭看著手上的灰黑色軍帽,那象徵著絕翅館的徽章被仔仔細細地縫在帽子的最中央——原來是雷伊斯趁他不注意直接將自己頭上的獄警帽子摘下來戴在了他頭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手中的帽子就被一把搶走,阮向遠下意識抬頭,眼前的一幕讓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雷伊斯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那張稚氣的臉在他的眼中無限放大!獄警嘟起嘴,原本整整齊齊的亞麻色頭髮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抓得亂七八糟,比阮向遠稍稍高一些的身高讓他以微微彎下腰的姿勢輕而易舉入侵黑髮年輕人的私人範圍——
「喂,小遠,我說話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什麼……有啊。」阮向遠睜眼說瞎話。
「哦,那我剛才說什麼了?」雷伊斯顯然沒準備就這樣放過他,他瞪著阮向遠,一副你今天不說出來就準備在這站著過夜的節奏。
「……」
「看!你果然沒有在聽!!」
「你說什麼?」
雷伊斯湊過來,猛地一下捧住阮向遠的臉,鎮重其事地說:「我說啊!你以後看見剛才那個人,要繞道走——那個不是人類,會在你一不經意的情況下就吃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