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到底是什麼人?」萊恩問。
雷伊斯放開阮向遠,轉過頭看到美少年殺手的時候那副表情就好像現在才想起在場還有第三個人似的,將警帽重新帶回頭上,就好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習慣性地壓了壓帽簷,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那兩個啊,等你見到鷹眼或許可以問一下他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boss的眼睛?」萊恩下意識反問。
美少年對鷹眼這種叫法在阮向遠看來,似乎有刷到時髦值,黑髮年輕人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但是萊恩卻毫無反應,就好像對這種特殊的叫法已經習以為常了似的。
「對啊,瞎掉了唄。」雷伊斯一邊大步往前走一邊將手伸進口袋裡掏著什麼東西,頭也不回地用絲毫不負責任的語氣說,「看你一副對雷切和綏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哎呀,我是不懂你們這些怪人是怎麼想的——雖然很麻煩,但是身為你的獄警,我還是必須要提醒你一句……」
獄警話一頓,轉過身,衝著冷鼻子冷眼的萊恩露出一個十分會冒犯人的笑容,用和之前那種歡脫的語氣截然相反的深冷,淡淡道:「你的老大鷹眼可是雷切的手下敗將,為了一條蠢狗被雷切活生生將一邊眼珠挖出來煮熟,這件事別人不知道,不過看在伊萊看好你成為‘王權者’的份上,特別破例告訴你——想要去挑戰雷切或者綏,最好在你能踏進三十一層的牢房再說,否則……我不想替新人收屍,別給我惹麻煩。」
阮向遠:「呃……」
雷伊斯瞥了黑髮年輕人一眼,臉上的冷漠表情稍褪,隨即衝他擺擺手:「你就算了。」
阮向遠:「……什麼?」
雷伊斯挑眉:「我的意思是,你老老實實呆在一層樓到出獄就好,三十一層什麼的,晚上做夢的時候想想就好。」
阮向遠:「……」
我只是想作為你口中的「蠢狗」這個關鍵當事人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而已……而且,什麼叫「晚上做夢的時候想想就好」,請問這句話是我被看不起了的節奏麼?
萊恩:「監獄還可以換?」
「當然可以,越往上面的監獄越高階哦,三十一層是面積超大的豪華總統單間。」雷伊斯不正經地笑嘻嘻回答,「只要你把住在你上面那層的犯人打趴下就可以了,不過不可以越級挑戰,一層層往上爬,這是絕翅館的規矩——在絕翅館,你可以不遵循普通監獄裡任何的東西,但是如果不遵守絕翅館的特殊規矩,下場會很慘……你不會想知道的。」
「三十一層是最好的牢房,對嗎?」萊恩跟在雷伊斯身後,就像是最好的好學生似的不恥下問。
雷伊斯敷衍地嗯了聲:「三十一層就是最高層啦,作為爬上巔峰的獎勵,除了牢房之外,會還多附贈一個隨意佈置的‘王的房間’——唔,雷切和綏就是一號樓和二號樓的三十一層牢房擁有者,也就是其他犯人口中的‘王權者’,見到他們你不必行禮,因為是別棟的‘王’,但是,最好還是規矩一點,我沒那個閒功夫替新人解決樓與樓之間的糾紛。」
「………………」阮向遠忽然覺得,雷伊斯之所以還能耐著性子在這解說,並不是因為他覺得這是他的工作,而是每一次科普之後必不可少的威脅和提前推脫責任才是這名獄警的主要目的。
萊恩:「什麼是王權者?」
雷伊斯嘶了聲,彷彿牙疼似的皺眉不耐煩道:「我發現你問題很多,為什麼小遠就不會有那麼多問題?」
阮向遠:「……」因為你要放什麼屁老子知道啊,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從這裡到餐廳怎麼走哦要給你表演一下麼?
萊恩:「不可以問?」
雷伊斯理直氣壯地笑了笑:「可以,但是我不想回答。」
阮向遠:「……」
神一樣的獄警。
此時此刻三人已經來到了三號樓的跟前,三號樓門前堆積了很多積雪,惹來了因為不看腳下差點滑一跤的雷伊斯一陣不滿的怒罵,一邊抱怨著低沉犯人不按照規矩乖乖做勞動,獄警終於將自己的手從口袋裡拿了出來,與此同時,一隻阮向遠十分熟悉的電子錶出現在雷伊斯的掌心,和少澤的那隻表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熒光螢幕上方,少澤的電子錶是象徵二號樓深藍色,而雷伊斯手中的是白色的。
雷伊斯用電子錶在大廳前的螢幕上刷了下,重重的金屬欄杆緩緩升起,獄警長吁一口氣,將電子錶胡亂塞進口袋這才轉過身說:「你們在這裡乖乖等我一下,不要亂跑。」
說完,不等欄杆徹底開啟,就彎腰以異常柔軟的軀體姿勢一步跨進監獄裡,頭也不回地衝走廊盡頭一路狂奔——根據少澤的獄警寢室地理位置來看,雷伊斯沖沖忙忙跑向的這個方向很有可能也是他自己的寢室。
耳根終於清靜了些,阮向遠鬆了口氣,轉頭想跟新牢友交流溝通一下感情,卻一不小心直接和萊恩對視上,那雙碧綠的瞳眸盯著人的樣子真是……有一種從腳板底直衝腦門的無法言喻之蛋疼,阮向遠在堅持跟他瞪視了一會兒後發現自己果然瞪不過他,於是果斷扭開頭——
卻被天仙一把抓住,無言往回拖了拖。
「那個,有話就說。」黑髮年輕人略蛋疼,當狗的時候都沒現在這麼喜歡被人家拖來拖去拖著玩兒,這做的什麼孽啊?
萊恩盯著阮向遠的眼睛:「你和那個紅頭髮認識?」
阮向遠下意識反問:「雷切?」
萊恩:「恩?」
天仙的這一聲微妙的鼻哼驚醒阮向遠,他這才回過神來急忙屁滾尿流地補救道:「……不認識。」
萊恩:「不認識你怎麼知道紅頭髮的叫雷切?」
阮向遠:「我就……猜的啊。」
萊恩:「?「
阮向遠睜眼睛說瞎話:「你不覺得他長得很像是叫‘雷切’這樣的名字的人麼?」
萊恩:「不覺得。」
「呵呵。」
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兒上,就這兩個字送你,不能再多。
在黑髮年輕人來看,眼前這個漂亮的少年似乎很少與人溝通似的,雖然會說話,但是斷句的方式總是很奇怪,並且總是渾身透露出一種不自覺地彆扭勁兒,比如現在,萊恩偏偏頭問出了一個讓他完全不知道怎麼回答的問題——
「你也盯著他看,為什麼?」
為什麼?
好看。
喜歡。
久別重逢特別激動。
夠不夠充分?
沒有得到回答,萊恩想了想,與其說是在跟阮向遠說話更像是自言自語道:「如果你也看你上了那個紅頭髮的人,可不可以不跟我搶?」
臥槽!必須不可以!!
阮向遠:「……我………………你……………………這麼直接真的好嗎?」
「不然怎麼樣?」萊恩說,「我喜歡夠強的人。」
「黑頭髮那個也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