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阮向遠:「………………」

雷切:「………………」

阮向遠:「嚶嚶嚶嚶!!!」

雷切:「誰給隼的尾巴上綁了那麼多拖把的破布條?」

戲份被砍掉卻完全不覺得悲傷此時在旁邊看熱鬧的mt:「哈哈哈哈哈這蠢狗——哈哈哈哈哈誰的傑作雷切你仔細數一數正好七根布條——那可是你的小狗的神奇彩虹小尾巴喲哈哈哈哈!!」

狗崽子蹲在地上,毛茸茸的大尾巴上像是綵帶似的拖著七根各種顏色甚至還夾雜一條田園小碎花樣式的布條,當他轉頭去看蠢主人尋找「公平與正義」的時候,他的「公平與正義」在他飽受譏諷的這一刻,果斷地站在了邪惡的另一面——

雷切:「挺好看,公演也這麼來吧,下次記得換幾塊乾淨的布,它大了,天天洗澡很麻煩。」

場地上頓時響起了苦情背景樂,狗崽子嗷嗚一聲,四隻爪子在木地板上緩緩向四周劃開,然後就像一隻板鴨一樣,用屁股對著雷切頭也不回地趴在了地上——

男人三兩步走上前,輕而易舉地從地上將體過半百的肥狗一把橫抱起來,當這隻肥狗像是死掉一樣軟趴趴地掛在男人手臂上,完全忘記了自己應該有所謂「感激的目光」「舔舔小男孩溫暖的臉蛋」這種多餘的劇情,那坨巨大的灰色毛絨生物唯一的反應就是在被男人抱起來轉向兩位導演的時候,抬起頭翻了個白死不活的白眼。

雷切:「演好了,下一幕是什麼?」

以為第四幕劇情從來沒有正式開始過的鷹眼:「……………………這就下一幕了?」

斯巴特大叔:「隨便吧……」

鷹眼:「……」

斯巴特大叔:「好歹是有了一個劇本上的核心動作——你看,這裡,看到沒有?——‘小男孩將九尾狗抱了起來’。」

鷹眼:「……「

斯巴特大叔:「這就夠了。」

眾人:「……」

【劇本第五幕】

劇本:雨停之後,小男孩蹣跚著託著不幸扭傷的腿,抱著九尾貓下山了。

斯巴特大叔:「action!」

雷切抱著狗崽子從遠處的暫時充當「泥濘山路」的看臺上走下來。

健步如飛地。

斯巴特大叔:「卡卡卡卡卡——蹣跚!蹣跚!這都叫蹣跚的話你讓競走運動員情何以堪!老大上一次伊萊舉辦鐵人三項你為什麼騙我你不會你明明可以做得很好——還有你,那個蠢狗,爪子放下來,劇本上說好的‘渾身溼漉漉半死不活’在哪——正常點行不行你見過哪隻正常的狗——哪怕是一隻即將變成妖精的狗也不會伸出爪子抱著人家的脖子,這種時候秀你們的公主抱有必要嗎有意思嗎要點臉行嗎?!」

鷹眼:「冷靜。」

斯巴特大叔:「卡!統統閉嘴!下一幕!」

【劇本第六幕】

劇本:小男孩將九尾狗帶回了家中,在和九尾狗玩耍了一會兒後,將早餐時剩下的半塊粗糧一點點地餵給了這隻可憐的小動物。

斯巴特大叔大手一揮慷慨狀:「演吧。」

鷹眼:「……不要放棄治療啊斯巴特,算了我來——action。」

聽到了導演的示意,扮演小男孩的雷切將狗崽子放在地上——

扮別的不行,扮演死狗阮向遠最拿手,就好像一隻真的狗屍體似的,當狗崽子被紅髮男人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時,從落地到斯巴特大叔忍不住咆哮「忘詞就說別不好意思」這期間的死亡沉默三十秒,狗崽子從頭到尾保持著最初落地的姿勢,一動不動。

非常成功。

雷切:「……雷切。」

「……」

第一反應是完全反應不了對方在叫自己反而覺得這貨神經病的狗崽子緊閉的雙眼彈開一邊。

「恩,你說得對。」雷切抬起頭望向導演,「……叫自己的名字有點怪,劇本上那個,還是換回‘隼’吧。」

鷹眼(茫然地):「狗崽子說話了?說什麼了?」

斯巴特大叔(冷靜地):「他們對電腦波的,頻道不跟我們一個頻率——哦,老大,那九尾狗的名字就從‘雷切’換成‘隼’了——好了,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下一幕,可以拿食物來了,道具饅頭,早上餐廳拿的那個遞給他用下!」

雷切從一個二號樓犯人手中接過食物,低頭看了看:「這是花捲。」

斯巴特大叔:「這種東西不是重點,繼續繼續。」

鷹眼:「……我怎麼也覺得哪裡不對?」

斯巴特大叔:「能有什麼不對?老大,抓緊時間,我們今天爭取午餐前把整個劇本過一遍!」

現場,眾人對於導演如此豪言壯語表示非常淡定,因為在目睹了前幾幕之後,他們非常確定所謂的「過一遍」真的就是「過」「一遍」而已,字面意思,拆開理解,兩詞順序哪怕隨便互換也無所謂。

「……」紅髮男人看著手中的食物猶豫了三秒,在斯巴特大叔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轉身用意外遲疑的步伐走回場地中央狗崽子挺屍的位置,當男人的腳步聲響起,不遠處那隻始終用寬闊厚實的背對著群眾、堅挺地保持一動不動狀的狗崽子,原本軟噠噠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飛快地抖了兩抖。

雷切走到狗崽子身後,停下來,蹲下,長手抓著那塊已經變得冰冷外皮也凍得發硬的花捲,毫無誠意地戳了戳狗崽子的背:「喏,隼,吃不吃?」

在男人話語一落的零點五秒內,所有圍觀的人用雙眼證明了一次什麼叫「半秒原地復活」。

兩秒後,那花捲已經被含在狗崽子的大嘴裡。

「嗷嗚!」

含著花捲的狗崽子眯起眼發出愉快的歡呼聲,抬起爪子,撒丫子一路狂奔到旁邊的看臺上,趴著,呸地一聲將花捲吐在一張椅子上,然後就地趴臥下來,抱著花捲愉快地啃了起來,毛刷子似的大尾巴掃來掃去表現了此時此刻他愉快地心情!

雷切看了一會兒,空著手轉過身,兩手空空對著滿臉是血的兩位導演攤手:「你看。」

鷹眼:「看個屁!這種不負責任的語氣是怎麼回事!!誰叫你真的給它!!」

雷切表示很委屈:「我才奇怪,明明直到隼喜歡花捲,那麼多選擇為什麼非要拿花捲做道具?」

斯巴特大叔:「誰!誰手那麼賤什麼不拿偏偏就拿花捲!!」

萊西:「…………………………………………我qaq~你沒說什麼不能拿啊大叔~qaq~」

斯巴特大叔:「你要死了就是蠢死的。」

鷹眼:「鼻涕擦一下。」

雷切:「隼,吃好了就過來,斯巴特大叔說,午餐之前要把劇本都過一遍。」

籃球場遙遠的那邊,響起狗崽子前所未有配合的嗷嗚聲作為愚蠢的人類們慷慨投餵的回應。

作者「青浼」的其他小說

以父之名》《月光變奏曲》《你微笑時很美》《hp貴族》《噓,國王在冬眠》《從被解除婚約那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