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大?」

「恩。」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奇怪並且廢話,雷切蹙眉。

「三十五號?」

「啊。」雷切從鼻子裡哼了聲,然後舉起手,輕而易舉地仗著身高優勢,將手中寫著「35」的書籤順手插進那個唱票的犯人鼻孔裡——

眾人:好、好過分!說好的人權呢!

鼻孔插著木籤的唱票犯人:「………………」

雷切:「你哪來那麼多廢話?——恩,怎麼忽然那麼安靜?」

眾人:(我)我們,只是,想表達一下,此時此刻,內心無與倫比的震驚,而已。

看著唱票犯人默默地、完全不敢反抗地將鼻孔中的書籤拿下來,人群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這名倒霉的犯人將書籤默默地遞給雷切。

對著遞過來的東西,雷切甚至看都沒看一眼就回答得理所當然:「不要了,好髒。」

唱票犯人:「…………」

眾人:「…………」

來、來了!

難伺候的大爺版雷切出現了!

——是的,一場活生生的三次元悲劇正在比起約定公開演出舞臺劇的日子提前一個半月拉起序幕!

舞臺劇的排演工作甚至還沒有開始,所有人所擔心的事就迫不及待地發生了……事實上,如果世界上有後悔藥吃,提出用抽籤這個選取舞臺劇參演名額的那個人大概會提前三天把自己毒啞,而三號樓和二號樓加起來幾百號人,如果改用投票選取的話,雷切大概有很大機率是唯一選票為零的那一位

儘管雷切看上去好像也是在場所有今天「不宜出門」的眾卿家之中最快坦然接受要去舞臺上丟人現眼的那一位。

人們又喜又悲——

喜的是,有句老話叫做「總有上帝替我來收拾你」,眼看著這逆天的貨就要被天給收了,眾人表示喜聞樂見大快人心普天同慶奔走相告,古人誠不欺我。

悲的是,這「洗內褲」的活,大概也就因此成了板釘釘上的事兒了。

這些年的相處時間裡,幾乎絕翅館所有的犯人都知道二號樓的年輕王權者究竟是個什麼節奏,正所謂專業無組織無紀律三十年,在閱讀聲朗朗的晨會中站著也能睡著的,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三個——是的你沒看錯,因為第二個這種奇葩生物是存在的,並且當時它就在打瞌睡的男人身邊,大庭廣眾之下睡得毫不掩飾四仰八叉,非常勤勞地替它安靜「閉目養神」的蠢主人把沒打的那份兒呼嚕聲一塊兒代勞了——

當時,在毫無感情的麻木閱讀聲中,有扯呼的聲音忽高忽低伴隨其中,硬生生地將那一條條枯燥至極的絕翅館規矩給渲染得生動有色——生動到最後,要不是伊萊忍無可忍手中小冊子一摔撈起袖子就要去揍狗,照著雷切這麼安靜斯文的睡相可能直到他出獄都不會被發現——

說句公道話,其實這麼一看,眼前這隻比同齡阿拉斯加還肥的得瑟蠢狗,還真和它那不靠譜的主人挺像。

總之,只要有雷切這位大爺參與,舞臺劇的排演工作大概會比預期的艱難上幾千倍。

說到雷切……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從雷切身上轉移到他的腳邊,然後毫不意外地看見某隻大屁股傻狗蹲在主人腳邊樂呵呵地咧嘴傻笑吐舌頭——

哦對了,差點忘記了還有這位「聽不聽得懂人話完全看心情的」祖宗。

偏偏劇本還是什麼八尾狗。

一臺舞臺劇,絕翅館兩大混世魔王都參合進來了,勝算還能維持在零以上大概都要驚呼奇蹟了吧?且不說雷切和這隻傻狗會不會乖乖聽話照著劇本上演,舞臺劇這種現場極其講究發揮的東西,最害怕的就是不穩定因素——

而雷切先生的存在所象徵的意義,恰好大概就是迄今為止能發現的最大不穩定因素聚集物。

斯巴特大叔:「老大,那這個角色牌你收好。」

雷切:「什麼東西?」

斯巴特大叔:「代表你在舞臺劇中的角色,以免大家弄混。」

雷切:「……你們連我都會跟人家弄混的話,窗戶就在那邊自己去跳吧。」

斯巴特大叔:「……」

表示相當淡定的眾人:看吧,看吧,我就知道。

開玩笑,前些天,當紅發男人將那本在眾人的期盼下改編回正常版本的劇本遞給斯巴特大叔的時候,當時在場的人都知道那個時候二號樓的王權者臉上的表情是多麼不情願——

從此可以推斷,若是公演當天,舞臺劇演到一半,內容毫無預告地變成小男孩抱著八尾狗說「你要吃什麼你要買什麼只要你說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是你的」或者「凶神惡煞的小男孩撲出來把強盜嚇尿嚇跑然後轉身霸氣側漏地抱著八尾狗說‘別怕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這樣的神獸劇情,眾人甚至一點兒都不想覺得驚訝。

雖然這麼說起來好像也勉強摸得上勵志的邊兒,只不過主題從「善良不貪心的小男孩」變成了「愛護動物人人有責」而已。

…………………………就是不知道伊萊能不能經受得住一百個億泡湯這個不小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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