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不能吃麼你居然打包!!!!賤人就是矯情!!!
三號樓的人果然都是一群喪心病狂!!!
正在搞「絕食與靜坐」的狗崽子「嗷嗚」一聲更加深地將狗鼻子塞到胳肢窩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後,絕望地發現它厚重的皮毛沒能抵擋住花捲那濃濃的麵食香味——先鹹後轉甘甜的,彷彿入口即化卻又有嚼勁兒的,頂上的蔥花噴噴香剛從伊萊的院子裡摘出來的——
花捲。
花捲小妖精你站住啊小妖精!
狗崽子痛苦地喘了一口大氣,隨即更加痛苦地發現花捲的香味兒裡似乎又慘絕人寰地加入了新鮮現磨豆漿的味兒,那絲絲滑口,養顏美容,甜度剛剛好絕無新增劑的——
豆漿。
豆漿小壞蛋你別跑啊小壞蛋!
阮向遠悲慘地發現,這個淚痣男居然是目前絕翅館裡唯一一個和他早餐的喜好點完全一致的人,這種原本如同伯牙鍾子期一般值得可喜可賀的事兒,放在這個時候卻顯得特別地特別地……
不合適。
這時候,坐在茶几邊認真而無聲無息優雅地享用早餐的淚痣男說話了:「小狗,吃不吃早餐?」
阮向遠:「……」
——滾,不吃。
淚痣男:「特地給你拿的豆漿,幾次在餐廳看見你蹲在雷切腳邊喝這個玩意了——唔,後來發現味道不錯,我也喜歡上了。」
阮向遠:「…………」
——我知道豆漿多好喝用不著你不安好心地跟老子科普。
淚痣男:「花捲其實也不錯,上面的小蔥好新鮮呢,可能是早上剛從館長的菜園子裡摘的。」
阮向遠:「………………」
狗崽子嗷嗷倆聲,在地上面打了個滾——不能吃啊親!你的節操撿起來啊親!!想想裡面放了耗子藥你還吃嗎吃嗎吃嗎!!!
………………………………放了耗子藥也想吃。
餓。
餓餓。
餓!餓!餓!
在最後一次翻滾後,地毯上的狗崽子猛地停了下來,舌頭無力地從嘴巴里耷拉出來,盯著天花板那塊黃色的斑駁不知道怎麼地就聯想到了昨晚上故作清高沒吃掉的那塊黃桃罐頭,刺激之下,狗崽子瞬間眼淚就要掉下來,鮮明的對比讓他忽然明白自己從主人的心尖肉變成了沒爹沒孃地裡黃的小白菜。
在滿室的早餐飄香中,心裡和肉體受到雙重煎熬的狗崽子從地上面爬了起來,蹭蹭跳上沙發將狗臉貼在玻璃上看了一會兒,哈拉哈拉的熱氣在冰冷的窗戶上哈出一圈兒白霧——三號樓的後面就是放風的操場,如果在這裡狼嚎幾聲的話……
一心想著怎麼樣逃出去吃香的喝辣的狗崽子一時間二逼地忽視掉了那雙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食物上移開,此時此刻正在它厚實背毛上掃來掃去的探究目光。
當阮向遠將自己的狗臉從窗戶上拿下來,一轉身就發現淚痣男正笑眯眯地坐在地上衝他招手——在淚痣男的右邊放著一疊盛好了的新鮮豆漿。
「過來啊,小狗,」淚痣男那張漂亮的臉笑成了一朵花兒似的說,「我用我爸媽的性命發誓沒有加料子喲。」
這麼毒?作為孝順兒子的阮向遠猶豫了。
「真的,」淚痣男催促,「等雷切來救你,也要吃飽喝足對吧?」
對。
有道理。
不吃東西老子好歹要喝口水啊。
狗崽子遲疑了片刻後,低頭試探性地湊過去舔了兩口——
不過也就這樣而已了。
他是有節操的。
在不餓死的前提下,堅決不能給蠢主人丟臉。
阮向遠真的舔了兩口豆漿就走開了,不過它一邊後退,一邊看著淚痣男眼裡那逐漸加深的笑意,心裡越發不安——
「別害怕啊小狗,我可是很有愛心的,怎麼會傷害小動物呢?並且還拿父母發誓過了的,對吧。」
對。
但是從外表來看,我覺得你不像是個有下限的人——原諒老子以貌取人,我也是活這麼大頭一回見到長得這麼不像好人的壞人。
阮向遠蹲在距離淚痣男遠遠的地方,就在他以為自己隨時下一秒就要毒發身亡就此交代時,狗崽子終於發現,自己好像哪裡怪怪的——
哪裡怪怪的?
好像就是嗓子眼不太舒服。
咳。
深深地呼吸了倆口氣後,狗崽子張開嘴,卻發現從它的嗓子眼裡,只能發出低沉沙啞的「嗷嗷」聲——
沒啞巴,但狼嚎是絕對不成了。
晴天霹靂。
阮向遠猛地抬起頭,跟淚痣男那張依舊笑得很有誠意的臉,後者還很不要臉地伸出手來,不顧狗崽子反抗執意地摸了下他毛茸茸的腦袋——
「別怕,暫時性的而已,我們這裡離放風的操場太近了,樓層隔音效果又不太好,」淚痣男說,「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了,不過不用怕,本身沒有毒性的,以後,唔,大概明天就會好啦。」
「嗷嗷嗷嗷!」
「什麼,你說發誓嗎?我說你就信呀?哈哈好可愛哦!」淚痣男笑得更開心了,「那女人和男人早就一塊兒死掉啦——不然你以為我幹嘛進絕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