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我心匪鑑1

退朝後,東始修召幾個弟弟凌霄殿見駕。

午後,六兄弟來到凌霄殿,一進大殿,南片月即跳上東始修的身,一把抱住了他,直嚷著:「大哥,大哥,你不在時六哥欺負我!他剋扣我的俸銀!大哥你可要為我作主啊!」

東始修抬手,艱難的將纏得緊緊的弟弟自身上扒了下來,「你六哥罰你定是你做了什麼錯事。」

「他鬧的事也不大,就是在‘柳謝酒坊’跟陳妃的侄子為爭一張桌子而大打出手。」華荊臺涼涼的道。

「哼,他坐了我常坐的位子我都沒跟他計較,可他不該出言侮辱謝茱。」南片月哼著鼻子道。

「所以你堂堂南大將軍便如潑皮無癩般的與人肉搏相鬥,打得驚動帝城。」寧靜遠抬手彈了彈他額頭。

南片月抬手擋在額前,嘟囔著:「不是將軍時才更舒服,不平時想打就打,當了將軍為著打一架還得侍機而動,一點也不好玩。」

他的話聲音雖小,但殿中幾人無不耳目靈敏,所以豐極睨著他道:「你打這一架想來還是早有預謀的了啊?」

「哪有啊。」南片月眨眨眼,一臉無辜狀,「我那不是‘年少無知,一時意氣’麼,四哥你明明是這麼跟陳家說的啊。」

豐極轉過頭,想無視這個拿「天真無知」當武器使的人。

東始修揉揉眉頭,無奈的看著南片月,「你六哥扣你多少俸銀?你不都要成親了嗎,府裡有什麼準備沒?」

南片月一聽這話,立馬兩眼放光的望著東始修,「大哥,我府裡要揭不開鍋了。」

這話一說出,不只東始修怔愣,皇逖、寧靜遠、豐極、白意馬、華荊臺頓時噴笑出聲。

「小八你能不能別這麼誇張,我總共才扣了你那麼一點俸銀,至於揭不開鍋嗎。」華荊臺頗覺冤枉。

南片月卻答道:「我把家裡的銀錢都送給謝茱了,你又扣住俸銀不給我領,家裡自然就揭不開鍋了。」

「啊?全送給了謝茱?!」華荊臺瞪大了眼,一臉肉痛。

不料南片月又道:「可是謝茱不要,所以我全堆在庫房,等謝茱嫁過來後再交給她。」

幾位兄長聞言無不撫額:日後這個弟弟定然是個妻奴!

「怎麼啦?」南片月不解看著幾個兄長,「交給了謝茱,以後我就不用管錢了啊,只要管吃管喝管穿管住就行了。」

幾位兄長搖頭嘆息:都二十二了,我家小八還是長不大啊。

「大哥,我現在沒錢吃飯了。」南片月可憐兮兮的望著東始修。

東始修瞪他,「那你搬回宮裡來,大哥管你吃喝拉撒!」

一聽這話,南片月馬上縮頭,小聲嘀咕,「才不要呢,那我寧肯餓著肚子光著身子。」

「你說什麼?」東始修目光如電。

「沒有,我就說六哥扣我俸銀,我以後就專門去六哥家蹭吃蹭喝,把他家蹭窮了才罷休。」南片月大聲道。

「那也行。」

「不行!」

東始修與華荊臺的話同時響起。

「嘿嘿,六哥你等下回家要等著我啊。」南片月笑嘻嘻的蹭到華荊臺身邊。

「去去去!一邊去!我又不認得你!」華荊臺頓時翻臉不認人。

皇逖眼看幾個兄弟又要無休無止的玩鬧下去,忙開口道:「好了,說正事。」

幾兄弟聞言,忙收起嬉笑,將東始修出征時朝中之事一一彙報,東始修也將北征及北海的事大略講敘了一遍,然後幾兄弟便就北海國的治理商議起來。

如此一天便很快過去了。

到申時兩刻,宮裡的內侍來報,御膳已備好,問陛下是移駕還是送到這凌霄殿來?東始修吩咐在桂涼閣用膳。於是幾人收拾了,去桂涼閣用膳。

豐極與東始修走在最後,見前頭幾個兄弟出了殿,東始修喚住豐極:「四弟。」

豐極停步轉身,看著東始修,「大哥,何事?」

東始修看著他,話到嘴邊卻是說不出來,想著,還是再等等吧,等到七妹回來再說,能留一刻便是一刻,於是朗朗一笑道:「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豐極微笑,「大哥說的什麼話,我們兄弟要說這些嗎。」

「也是。」東始修拍拍他的肩,兩人並肩出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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