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蘭因璧月’!」宇文洛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真的很美很美!」
「‘蘭因璧月’就是這樣的。」寧朗也瞪大了眼睛。
秋橫波、花扶疏也一臉感嘆:「好漂亮的花!」
那刻,所有人眼中只有「蘭因璧月」,個個驚豔無比。
「蘭因璧月……本少一定要拿到手。」蘭七碧眸不移玉花,喃喃輕念。
「玉花都如此美,卻不知當年豐王種出的那株花會是什麼模樣。」明二則悠悠念道。
「想來諸位都認識此物。」雲無涯驀然開口道,「那麼諸位更認識這些了。」
眾人回神,再隨著雲無涯所指看去,卻見屈懷柳身後又站著幾人,每人手中一個大大的托盤,盤上都滿滿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物件,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是竹簡,有的是指環,有的是金,有的是玉,還有各種刀劍兵器,那些都是……
「這些都是諸位的鎮派兵器或是掌門信物,所謂見令如見人,更何況我還有全武林視若至尊的‘蘭因璧月’,所以你們不臣服也無防,我一樣可以號令皇朝武林。」雲無涯拈起盤中一塊玉牌看了看,放回盤中,目光掃向眾俠,「沒有了你們,皇朝武林便失龍頭與脊骨,根本不堪一擊,自是隨手取來。所以你們不臣服,殺又何妨。」
那一刻,雲無涯的眼神與語氣告訴眾人,他是再認真不過的。
「難道雲少主就不擔心你的百姓與北王的安危嗎?」艾無影道。
雲無涯卻是從容一笑,道:「百姓殺不完死不絕,而北王,他死了還有我,還有王嗣。我會帶著東溟踏上皇朝,我會讓王嗣登上帝都玉座,我會帶著祖先們的骨灰回到北海去,我要讓他們看到北海,讓他們數百年不得安息的怨魂終得安眠。」
那樣平淡靜然的語氣,其意卻是那樣的決絕甚至是瘋狂。
為了東溟數百年的遺志,他可以殺盡這峰頂所有人,他可以冷眼看百姓的劫難,他可以無視他之君王的生死!
那刻,所有人心頭生寒,都看著雲無涯,那身影高岸而冷峻。
難道今日真要全亡於此?
眾俠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望向了明二、蘭七。
雲無涯負手身後,悠然淡看天際浮雲。「明二公子與蘭七少是武功絕世,可不要忘了這是在東溟,我一人殺不了你二人,可我東溟有千千萬萬的人。所以,諸位也莫寄希望予他人,是與否,我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
沉默,死寂。
北闕南峰之上一片凝重的沉寂。
沒有人說話。
便連呼吸都是凝重的。
屈膝臣服,那是絕不願意的。
可是不臣服……
死,說來容易,臨到頭卻難。
沒有人想死,沒有人不怕死。
人的性命只有一次。
只有一次!
明二與蘭七面面相視。
真要走最後一步?
各自移眸看向峰頂上所有的人,這些人若在這一刻全都死了……
蘭七的目光落在寧朗身上。
明二的目光也落在寧朗身上。
蘭七的目光最後落向了鳳裔,鳳裔似乎感覺到了,抬頭,默默的看著她,卻無語。
明二的目光最後落向了遠空,空濛遙遠的,無人能穿透靠近的遙遠。
驀然,一縷笛音飛來,予這沉默死寂中,顯得分外的清晰悠揚。
眾人抬頭,驚訝四顧。
也在此刻,峰底傳來幾聲清嘯。雲無涯聞之,臉色頓變,移眸往明二、蘭七看去,可見兩人眼中也是一片訝然,顯然也是毫不知情。
誰人在吹笛?
峰頂上,從洺空到雲無涯到明二、蘭七到眾俠,無不是驚疑不已。
笛聲不止,清揚輕送。
眾人聽清了,那清悠的笛聲是從峰底傳來,而且越來越近,似乎吹笛的人正往峰上飛來。
吹笛的人是誰?
人人好奇。
而在眾人皆凝神聽笛時,列熾楓卻走過去為鳳裔點穴止血。鳳裔看著他輕輕點頭,表示謝意。列熾楓搖搖頭,然後走到列熾棠身後倚柱閉目而立。
「少主。」屈懷柳、萬埃悄聲請示雲無涯。
雲無涯輕輕擺手,示意莫動。
竟可衝破峰底層層守衛上來,此人之武功可想而知,他也想知道此人是誰。
漸漸的,笛聲越發的清晰,如在眼前。
笛音如水,清韻如風,仿似是山林野曠間,花草洐生爛漫舒展,無比的流暢自然。
彷彿只是頃刻,又彷彿已過許久,一道人影就那麼飄飄然而現。
笛音也在那一刻止了。
那刻,峰頂依舊沉靜,人人都看著峰邊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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