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抽一口冷氣:「你殺了他?」
花朝也倒抽一口冷氣:「當然不是!」
「那你!……」
我反應過來,然後我到抽的那口冷氣就卡在了我的胸膛,我盯著花朝,花朝盯著我,我們倆大眼瞪大眼,彼此都忘了呼吸。
「在下!」花朝憋著氣,恨恨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腿,「真是闖了大禍了!」
我憋著氣搖頭,不敢置信:「這真是塌天大禍了……」
花朝垂下頭,滿臉的懊悔。
我盯著她,看了許久,終於在快喘不過氣兒來的時候,喘了口氣兒。
我搖頭,「不對,不對,一定有哪裡不對!」
我抓住花朝的胳膊:
「是不是你被欺負了!?你不要隨便攬責啊!你昨夜金鈴震動是不是在求救!這怎麼能是你闖的禍呢!這肯定是那青陽!……」
花朝一把捂住我的嘴:
「主人!事後推諉不是君子之舉!金鈴震動是我太激動了!」
我:「……」
聽不得聽不得,我真是聽不得一點!我不願意相信這件事,但花朝還在說!
字字句句,鏗鏘有力的鑽入我的耳朵。
「是在下!都怪在下!」花朝扼腕道,「你們走後,南楓掌門也離開了!那處便沒了人,是在下!動了手!就在那松濤石蓮的角落裡!不顧青陽仙君幾番掙扎,推了他!撕了他的衣衫!又……」
我嚇得連連抽氣,像要哭斷氣時的抽氣,上氣不接下氣的抽了兩口,這才顫抖抬起手,也把花朝的嘴巴捂上了。
我在她的掌心裡唔唔啊啊的吐出了我掙扎的話語:「別說了,你別說了!我害怕!」
於是房間裡,我和花朝互相捂著對方的嘴巴,瞪著眼睛看著對方,安靜,一如死。
配著門外吹進來的一陣陣涼風,我與花朝都各自冷靜了一會兒。
我鬆開了花朝的嘴,花朝也禮尚往來的鬆開了我的嘴。
「為……為什麼呢?」我不解的,顫抖著問,「怎會如此突然呢?你什麼時候對青陽……起了心思?」
花朝抓著我的手,半跪在地上,我知道她不是在跪我,她是在跪自己,懊悔得跪地不起……
「先前,在那陣法中的時候,只是覺得青陽仙君此人並不似在下一開始所想那般不堪。」
「這你與我說過。」我點頭,又拽緊她的手,「可當時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一心飛昇的呀!」
「在下明白!在下當然明白!我也一直克己守心,只是……」花朝低頭,一隻手捂住了她自己的心口,「事情在離開陸門後,好像就有點不對了……」
「在我睡著的時候?」我心頭一驚,又暗恨,「就是那兩天?怪我被這不祥妖雰纏身!耽誤了你!」
花朝搖頭:「怪不得主人,是主人昏迷之後,在下便總覺心頭有一隻蟲……」
「蟲?」
「在下不知該如何形容,像是要破土而出的蟲,一直在心田處鼓動,自那時開始,在下見主人,見青陽,心境都再無法似從前那般古井無波。」
花朝微微垂頭,眼瞼輕闔:「自陸門行至歸來門,一路上,青陽騎在馬上,行於在下身側,一路上與在下分享路上美景,講他曾經趣事。我……不對……在下所見景色與此前似乎並無不同,但卻總覺心中之蟲蠢蠢欲動,為暖風襲人,為落日餘暉……」
我聞言沉默,自離開陸門,這一路行來,我自顧不暇,當然也沒有餘力照看到花朝,卻不知,原來在這一路的行徑中,花朝也與我剛來人間時一樣,有了這般多的情緒體驗。
「然後,到了那天晚上……」花朝繼續道,「那日主人在農家飽食一頓,歇息之後,歸來門的弟子找農家夫婦多買了兩壺酒,酒香饞人,在下的口腹之慾被青陽仙君看出,他也買了兩壺酒,帶我去林間觀月飲酒了。」
是,是那天晚上。
自那晚後,花朝和青陽都開始變得有點不對勁了!
「在下飲……飲多了……」
我到抽冷氣,「你不會那天晚上就……」
「當然沒有!」花朝連忙否認,「只是在下飲多了,兩壺酒有點少,我……在下……沒忍住舔了青陽仙君的嘴一口……」
我如遭雷劈,愣在原地:「你……你才是玩得這麼花的一個呢!」
花朝更慌忙的解釋:「在下是真的喝多了!酒沒了!他唇上有,月色太迷人了!也是酒太醉人了,總之……或許是我看花眼了,腦子不好使了……」
於是我把她剛才的話還給了她:「事後推諉不是君子之舉……」
花朝默了片刻,最後一咬牙:「總之,那晚便是如此,第二日,他就早早走了,在下也……也不知如何應對青陽仙君,他避開,在下確實也鬆了一口氣……
「後來便是尋常鎮上再見,他那時便說想與我聊聊,可主人出事太突然,便打斷了。再後來,就來了歸來門。昨日夜裡,在下……在下本是打算與他將此事說說清楚的。」
我望著花朝,沉吟:「說清楚?」
「在下是如此打算的。」
「那你的打算,為何失算了?」
花朝扼腕:「上山前,在下偷偷在尋常鎮買了一壺酒。」
「又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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