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他說什麼,他都應,提什麼,他都不拒絕。
終於,走到水榭廊橋上,我尋到一個機會,在陸北騰來不及反應的角落,我故作不小心,踢了一下腳下微微凸起的石板,作勢要往地上摔。
我以為我這一跤肯定會跌個狠的,卻沒想在觸地的瞬間,我的膝蓋卻跪在了一個軟軟的東西上面。
預料中的疼痛沒傳來,但我嘴裡的「哎喲」已經喊了出去。
我跪在地上,有點愣神。
只覺膝蓋下面那個軟軟的東西被「抽」出去了。我眨巴了一下眼,心裡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我只覺我身邊……
好像有人……
我側眸,往旁邊一看,旁邊空空如也,但當我閉上眼,用靈力探知四周的時候,我果然探到了,就在我旁邊,有一個蹲著的人,他此時,正轉著他的手腕……
「小果姑娘!」身後,陸北騰連忙將我扶起。
天知道,我只是看著摔得嚇人,但我根本一點都不疼。
我睜開眼,看見陸北騰將扶起來,讓我坐到了廊橋邊的欄杆上。我閉上眼,又探到那個誰也看不到的靈力人影坐到了我對面的廊橋欄杆上。
他翹起了腿,我不用看見他的臉,我也能猜到,他現在應該在笑。
縱使……剛才我那麼重的摔在了他的掌心上……
「你沒事吧?」陸北騰的湊到了我的面前,他有些混沌的靈氣擋住了我的視線。
我睜開眼,一手捂著膝蓋,觸到陸北騰擔憂的目光,一時有點尷尬:「唔……挺疼的。」我厚著臉皮撒謊。
「我能給你看看嗎?」他問我,對於要撩起我褲腿的事,他還保持著剋制。
我搖頭,故作羞惱的雙手抱住我的腿:「沒事,我自己便是醫師,我知道傷得如何。」
陸北騰眉頭緊皺。
「哦……」我忍著「疼」,回憶了一下,問道,「上次陸大公子在馬車上,給過我治頭疼的藥,那個藥應當也能緩解我這傷痛。」
陸北騰沒有二話,立即掏出了小瓷盒。
我眼睛一亮:「公子,可否借我回房上藥?」我看了眼四周,「這裡……不太好。」
此言一齣,陸北騰愣了愣。
我見他動作,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不是吧……他不會在這時候……
不出我所料的,陸北騰在短暫的怔愣之後,默默將小瓷盒蓋子蓋了起來,又將瓷盒收入了懷中:
「在此處上藥是不妥,我這便遣人將藥送去你房間。我帶你回去,到了房間,藥便也到了。」
我看得歎為觀止,只覺不可思議……
今日一下午,這陸北騰可謂是對我有求必應!我感覺我自己都要被自己的要求煩死了,但他都默許了,接受了,唯獨到了這個小瓷盒!
他竟然不放手了!
這陸北騰……是真的愛故人愛得深沉啊……
被陸北騰送回房間,藥確實也送到了,我捂著褲腿假作羞澀,沒讓他看見我的膝蓋,他囑咐了我兩句注意休息,便也離開了。
所有的事情,他似乎都對我千依百順,唯有這個小瓷盒我是求而不得……
我現在成了個摔傷腿的人,再貿貿然出門去找他怕有些不妥。
我很苦惱,發著愁坐在桌邊,意思意思的將沒受傷的膝蓋抹了藥,又等了好一會兒,到天色都晚了,我用靈力探了探四周,不見沈緣回來,我怕耽誤他布的陣,便又在手背上的相思花印記上畫了個圈,想聯絡他,與他說說我這方的情況。
哪想我這方剛聯絡上沈緣,就被他那邊的畫面嚇了一跳……
他在……搶人……
不……與其說是他在搶,不如說是他在指導青陽搶人,搶的……正是陸北騰……
在不知是陸門的哪一片密林裡,青陽正與陸北騰過招,手上的術法你來我往向對方的死穴招呼。
沈緣還維持著隱身的狀態,貓在旁邊。
許是因為我通過沈緣的眼睛看世界,所以我能看到隱身的他身體微微發著呆白光,在空中被勾勒出一些線條。
只是這些線條青陽和陸北騰估計是完全看不見,不然,陸北騰也不會任由沈緣這一個大活人狗狗祟祟的蹲在旁邊,伺機而動。
「你們在幹什麼?」我震驚的問沈緣。
我的聲音會直接傳入他的腦子裡,他肯定聽到了,但他卻選擇不回答我。
他正專注的盯著青陽與陸北騰鬥法,在陸北騰接招時的一個空擋,沈緣倏爾出手!伸手便掏向陸北騰懷裡——那個裝小瓷盒的地方。
我提起了心,然後我便看見沈緣的指尖將那小瓷盒從陸北騰懷裡鉤了出來。
沈緣伸手要去抓那個落到空中的瓷盒,但忽然間,陸北騰手往回一抓,比沈緣更快的抓住了瓷盒,代價是……
他的胳膊直接被青陽的術法擊中。
陸北騰一聲悶哼,我似乎都能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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