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陸北騰轉身離開,陸北寒陰鷙的看了我一眼,便也扶著他哥哥離開了。
我歪著腦袋,打量著他們的背影,試圖用話本的路子分析分析陸北騰的心思,但還沒看多久呢,我的臉就被人推著轉了半個彎,轉過來,我看見了沈緣。
他還是那麼笑眯眯的盯著我:「仙主,想去用晚膳了?要不我跟去伺候吧?」
我看了眼他,又抬頭看了眼天色:「莫名其妙,這不剛吃過嗎。」
我沒再耽擱,跟著侍從一二三們行去,懶得再管演得入戲的沈緣。
路上,路過了讓我印象十分深刻的水榭廊橋。
只是此時的水榭廊橋周邊長著高高的荷葉,生機勃勃,不像陣法裡那麼枯敗詭異。
廊橋上,一行衣著簡樸的人與我們在廊橋上相遇,他們見了我們,立即躬身行禮。
恭敬對我們的侍從卻絲毫不搭理他們,只領著我們從他們面前冷漠的走過。
我心裡懷揣著標記人臉的任務,方便給之後的我留條「退路」,我仔細看了他們一眼,卻見他們臉上有些灰漬,細細一聞似乎還有些藥味。
我心裡想起了那個封印陣法裡面見過的藥房小院,整個封印的陣眼就在那藥房小院後面的井口裡。
看來,現在的陸門,還在使用那個藥房呢……
侍從引著我們去了各自的房間。
令我意外的是,陸家兩兄弟還挺大方,我和我的「師兄師姐」有單獨的房間就不說了,竟然給我的仙僕沈緣也安排了房間,還都是個獨門獨院,清淨得很。
我住進我的院子,床榻舒適,被褥乾燥溫暖,我躺著休息了一會兒,但不知是陸門著環境實在無法讓我放下心來。
我又鯉魚打挺坐起來,先盤腿開始打坐,慢慢的將四周的靈氣匯聚到我身體之中。
多儲存點靈力,之後萬一有什麼情況,也可以自己應對,總不至於像封印裡面那樣被動。
一打坐,一入定,周圍的遊散靈氣開始在向我身體裡聚集,只是這陸門的遊散靈氣不知為何,就是比外面要少很多,我匯聚靈氣,沒有外面那麼容易。
我皺著眉,薅著身邊蚊子肉一樣的靈氣,忽然,一道聲音傳入了我的腦海之中。
「仙主這麼用功,靈氣都吃飽了,待會兒吃不下晚膳可怎麼是好啊?」
是沈緣的聲音,通過我手背上的印記,傳到了我的腦子裡。
我閉著眼,小聲驅趕他:「有嘮嗑的功夫,不如你也打打坐。」
「雁峰的靈氣都被我拿去做封印了,你在這裡打坐,事倍功半。」
「難怪……」我嘀咕,「有點是點,總比沒有的強。」
「嗯,你要努力也很好,我也跟著沾沾光。」
我皺眉:「就隔兩個院子,你有什麼事過來尋我就是,別扯閒篇。」
「仙主……」我腦子裡,忽然出現了沈緣那邊的畫面,我看他正坐在一面銅鏡前,銅鏡裡面是他的臉,他盯著銅鏡,卻像是盯著我,「小僕到底是要與你分開了。」
他說的還是仙僕該說的話,但語氣語調甚至神色眸光都冷了下來。
「什麼意思?」我問。
沈緣的目光從銅鏡上挪開,他推開了桌前的窗戶,於是,我便看見,在窗戶外,他的院子裡站著兩個黑衣彪形大漢,揹著手,默默的守著。
「有人不講武德,把我軟禁起來了。」
我一愣,立即收了修行,下了床,走到窗邊將窗戶一推,我的院子裡,可沒有什麼彪形大漢。
陸北寒……
不……
是陸北騰,給沈緣關起來了嗎?
就關他一個?
「看來,有人見不得我伺候你呢。」
「咔嚓」一聲,隨著沈緣冷冰冰聲音傳過來的,還有不知道他捏碎了什麼東西的聲音……
被區別對待,沈緣是有點慘,不過因為他是沈緣,平時玩了那麼多髒心眼子,我也覺得他被人玩一次,沒有那麼慘。
於是,我關了窗,安慰他:
「忍一時風平浪靜,你先委屈一下,我會盡快讓陸北騰把心思轉彎。到時候得了真愛,我們就逃出去,專心修行,飛昇上界,到時候什麼陸北騰陸北寒都關不住我們了。」
那邊,沈緣也關了窗,他冷笑了一聲:「仙主,手真穩。」
我不解:「何意?」
「端得一碗好水,半點不灑。」
我假裝聽不懂他的陰陽怪氣:
「反正你現在也可以通過我手背上的術法聯絡我,有什麼訊息,我及時與你說就行。」我說著,聽見屋外傳來了腳步聲,我匆匆交代了一句,「趁你哪兒都去不了,好好修行。」然後便將手背上的印記一劃,阻斷了聯絡。
門口正巧也響起了敲門聲,我開門一看,是花朝來尋我了。
她來得急,我一開門,她連忙推門就進來,然後反手將門闔上,又靠著門縫,聽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
「怎麼了?」我問她,「這剛來一會兒就惹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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