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著紅眼眶子問道:「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如果是普通百姓呢?方才就被你們幾個打死了?」我怒道。
「她是我們大民的皇后。瞎了你的狗眼!」有人在人群中說道。
「皇后?沒有兄弟們流下的血,她能當上皇后?為了一個妓子出頭,也配做皇后。」
人群讓開了一條道兒,我看見前頭的是常遠的二舅,我站起來對著他先行禮道:「舅父!」
他還我一禮道:「娘娘!」
「將軍,我們打下了江山,卻連喝個酒都能把命丟了。我們當初流的血有什麼用。」那個抱著陸二的人瞪著我說道。
二舅看著他問我:「敢問娘娘,到底是怎麼回事?」
「舅父,今日老周和老蘇來京,我在這裡招待,這個女子,衝過來求救。他們衝過來要我放人,話語之間也是剛才這個口氣,打下江山了就該享福了。還沒等我決定,就衝進來亂砸!我原本想要讓我的人收拾好了,找到相關的軍中人員,沒想到是您這裡的!」我這裡實話實說。
「是這樣嗎?」他問向那個人。
那人言道:「她護著那個女子,我們玩個女人沒什麼吧?出了錢的。」
「娘娘,可是這樣?」
「沒錯!」
「那把這個女人讓他們帶走,這件事情就算了了。」二舅這麼說道。
「娘娘!」拂柳跪向我。
我定了定看向二舅,如果今日讓他帶走拂柳,就是代表著新的朝廷會向軍中退讓,之前我總覺得跟外祖家是一家,如今看來這裡也有利益糾葛,所以我說道:「舅舅,事情要分個曲直。這群人叫了歌姬來唱曲,天下初定,軍中是否允許叫歌姬,還沒有規矩。也就算了,但是唱曲就是唱曲,但是不能打人。這個就是他們錯了,還一言不合就打不相干的人,這當兵的和土匪有什麼區別?如今您要帶走這個女子做什麼?她曲唱完了,就該回去了。若說有什麼需要,應該是賠她臉上的這些看傷的費用吧?」
「你一個婦人,懂什麼?陛下把你寵地沒邊了,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這些都是跟著你外祖出生入死的兄弟,今天要不是你在這裡,定然要血債血償,我帶走這個罪魁禍首算什麼?」他怒喝道。
「將軍!」那群當兵的跪下。
「將軍,都是一家人,何必呢?娘娘,您也沒那麼較真,一點點小事情傷了自己人的和氣。」老周出來打圓場道。
我擰在那裡說道:「舅舅的心可以理解,方才我還對著老周和老蘇說道,他們都是跟著陛下一起從南邊出來的,正是因為他們都算是咱們的心腹,所以他們更加要做表率。不能做絲毫違法的事情,否則他們違法了,天下人看到的是我們沒有帶好自己的兵。更何況血債血償這個事情,從何說起?地上的這些破盆爛碗都是他們自己過來砸的,人也是他自己嗑上去的。」
「你這麼咄咄逼人,是想幹什麼?市井出來的女人果然沒有教養!」他居然指責到我的身份上來。
我跪了下來對著他道:「您是長輩,我不與您爭執,但是這個人,我不能讓您帶走!」
「好,好!我跟你去你男人面前辯個分明,我倒是要看看,到底他還有沒有血性,有了你這個女人還要不要北邊的這些兄弟!」二舅這樣說。
我抬頭對著他說:「天下的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他愛天下每一個百姓,誰他都不願丟。他希望自己的兄弟跟他一樣,願意用雙手守護天下的百姓。」
「伶牙俐齒!你給我等著,我們走!」
我目送他離開,從地上起來,老周和老蘇過來跟我說道:「娘娘,您這是何必?」
拂柳姑娘悲慼著對我道:「拂柳多謝娘娘救命之恩!」
「寄杉,將拂柳交給京城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