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了蘊哥兒幾個銅板,他上前有模有樣地去砍價殺價,糖葫蘆原本買一串,現在買了三串,他驕傲地說道:「三串是兩串的價錢!」
「蘊哥兒厲害!」我贊他,他把糖葫蘆分給了兩個妹妹,自己拿了一串在手裡,遞給我道:「阿孃,先吃一個!」
小蓉兒看見,叫她爹道:「阿爹先吃!」
芙兒叫她寄松叔叔說:「寄松叔叔吃!」
等我們先吃了一個,這三個小的才開始吃起來。京城遠沒有揚州熱鬧,牆角里縮著幾個要飯的,叫著行行好,蘊兒看見一家點心攤子,上前問道:「饅頭多少錢一個?」
我看他頗有模樣的討價還價,那鋪子老闆說道:「哪裡來的孩子,這般猴兒精的,講價快講不過他了!」
「伯伯,多給兩張油紙!謝謝!」蘊兒拿了饅頭之後又問那老闆。
我笑著說道:「我們家的!」那老闆訕訕一笑。蘊哥兒,走到那個小乞兒那裡,寄杉貼近他身後跟著,他用油紙包了饅頭,遞給那個孩子道:「給!」那孩子奪過饅頭,往嘴裡一塞,吃了一口又遞給身邊的老人。
蘊哥兒道:「別急!還有呢!」他又拿了一個給老人,道:「爺爺,您吃!」這個時候圍過來好多個乞丐,咱們家的護衛圍在了身邊。我到那攤子上問:「老闆,我買三百個饅頭,您幫著給路過的花子吧!」
那老闆剛講出價錢,蘊哥兒跑過來說:「買你那麼多,你要便宜些!」我摸了摸他腦袋說:「蘊兒說的對,老闆便宜些!」直到老闆讓了折扣,他才喜滋滋地走開,好吧,這才是我的兒子。
到了城東街上的鋪子漸漸高階了起來,這兩條街都是這幾年我和人一起投資的,大半的店鋪都有自己的股份。街道寬闊,往來都是車馬,常遠說道:「上車去吧!車來車往不方便!」
孩子們一個個進了車裡,我鑽進了車廂,撩開簾子,看常遠騎馬而行。到了靖國公府,兩位舅母、表嫂還有表弟媳都已經在門口了,我下了車和常遠一起給舅母們行禮,說道:「怎敢勞煩舅母在這裡迎?」
我讓三個孩子給長輩們行禮,兩個小姑娘被兩位舅母一人一個抱在了身上,帶著我們進了們去。
到了外祖母門口,看見外祖母又在門口,真是叫我們怎麼說才好呢?
一家五口全部跪下給外祖母請安,外祖母上前將我扶起道:「燕娘啊!向來可好?」
「我們都好,外祖母可好?」
「好!一些都穩穩當當,幸虧有你記掛,吃穿用度未曾愁過。」
「外祖母說這話就見外了!」我說道。
「不見外,帶著孩子們進去,好好給我瞧瞧!」外祖母進了房間,常遠從懷中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外祖母道:「外祖母,您看看這個眼鏡!」
外祖母道:「這是什麼新鮮物件?」
我幫她戴在了眼睛上,問她:「可清楚些了?」
「全清楚了,就是有些頭暈!」她說道。
我笑著說:「那看來還是有些深了,過兩天再給您拿來!」
坐在一起聊了些家常,常遠說道:「外祖年紀也大了,過幾日就能回來,咱們一家子就能團聚了。」
我跟著聊了一些,又對著舅媽說了些這些年除了她們有的股份的產業的收益之外,還說了海外的收益。三個孩子加上幾個表哥和表弟的孩子,十來個孩子湊在了一起,蘊哥兒拿出了自己挑的禮物,在那裡派分。
我站起來道:「外祖母想來唸著我的手藝了,我給外祖母做飯去!」這話一齣幾位表嫂表弟媳也紛紛站起來,外祖母說:「阿洛和燕娘最熟,你們倆去吧!也一起說說體己話。」
大表嫂應了一聲,就拉著我往外,我問她:「給你捎的香水可用過了?怎麼樣?」
「可香了,好多人問我要,我都沒給!」
「我今兒給你又帶了些,過陣子京城就有了。你拿來送人!」我邊跟嫂子聊,邊一起去廚房。
午飯過後,三個小的在外祖家碰到了玩伴,外祖母看著好玩,留下了她們。常遠帶我騎馬去城西的大營,這一去才是我今生再次接觸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