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我對他說道。
「想請教常夫人為何要處心積慮地對付區區小人?」他沒有坐下,就這麼看著我。
我抬頭看他道:「處心積慮算不上,順便而為卻是不錯。你也說了你是區區嗎?下大本錢可沒意思。剛好你想要那樣的結果,順帶將你往上面引就是了。」
他一臉果然如此的樣子,十分委屈地道:「夫人其實早就知道,我在您這裡安了眼線是嗎?但是既然如此,夫人難道沒有問清楚,我想要什麼嗎?在下想做的事情,絲毫不會妨礙夫人。不過是有個一兩個訊息能夠掙幾個錢罷了?我也沒想害那個姑娘。為什麼夫人要整地我傾家蕩產?」
「你可知,你的那個姑娘是怎麼暴露的?」我抬頭問他,他看向我。
我把事情給他一提,又說:「按照你的說法,如果你僅僅是拿到了訊息之後,拿你自己的本金去買了幾畝地。你覺得你會虧嗎?至少到現在為止,成本的地,跟你第一批拿下的價格,還是有距離吧?這件事情裡,都說明了一個問題,人性裡面的貪婪。那個姑娘的貪婪,讓她忘記了和你的約定過早暴露。而你的貪婪,讓你枉顧初衷,越陷越深。」
我讓吟風將那個姑娘帶出來給他。對於我的話,我可不認為自己對他一個成年人能有什麼啟發,不過是說完了,我就舒坦了罷了。
他彎腰在那裡說道:「受教了!」
我靜等在那裡,他開口道:「夫人那日既然給了在下上門的機會,想來也是願意相助在下。在下所求,請夫人為在下作個保人,容在下外出去做生意,等生意做成了,回來還了鄉親們的錢。」
我喝茶問他:「你打算做什麼生意?」
「幫人路上走鏢!這個世道亂,我又懂些生意門道……」我聽他說著他的生意。
我笑了笑道:「你這個生意利薄而且風險又大,我給你作保豈不是虧定了?」
他靜默不語,此刻吟風道:「奶奶,陸爺和幾位西洋客人來了!」
我看了他一眼道:「你隨我來!」
客廳裡三個洋人和老陸在那裡談地十分歡暢,看我進來默然止聲。我問道:「老陸怎麼樣?」
「把他們看花了眼!他們說要好好和咱們商談合作的事情。」
因為已經讓他們見了整個揚州方方面面的相關人物,讓他們知道了我們想要什麼,也告訴了他們我們能做什麼。所以這個下午商談更多的是細節上的東西。
讓老陸帶著三個人回了客棧,一個下午坐在那裡充當木頭人的羅秋生看著我,我對他說:「下南洋你去嗎?」
「我沒有船,也沒有本金。」他對我說道。
我呵呵一笑道:「合夥,我出一千兩,另外給你擔保。賺錢了我三成,你七成如何?去南洋你可以搭我們的船。想辦法把錢賺回來,還了你那些債!」
他跪下求我道:「許是我得寸進尺,但是求夫人一件事情,幫我按照本金收了債務,以後就算是夫人入了七成的股。您七我三!」
我擺了擺手道:「我知道你想要了乾淨那些債務,這個可以!但是我不喜歡佔大股,你可明白?要不天長地久,以後你再遇到合適的合夥人,怎麼掌控你的商號。還債的一千兩算是欠債,我還是入一千兩。」
「夫人再生恩德,無以為報!」他對我跪下。
我站了起來道:「你敢想敢拼是一回事,但是做事不夠成熟。不過好在海外貿易剛剛興起,這個時候缺的是勇氣,這個錢來的容易。你剛好適合,我看好你!」
他離開的時候,我把他叫回來道:「把這個姑娘給我帶走!以後以此為鑑!」
這一次,海陵的碼頭,停了十幾條船,來的時候他們二十來號人,去的時候百來號人。常遠在碼頭送別老陸和咱們的人,我對著阿牛說道:「家裡的人我會照顧好,你好好學他們的話,以後你是咱們在外邊最大的商業頭子,要記得不管在那裡,咱們都是你的後盾。跟你媳婦話別!」
我看著他媳婦和繼子繼女與他告別,我又側過頭去對著羅秋生道:「好好幹!我的眼光不會錯!」他點了點頭。
看著他們一個個上了船,他們是我們未來強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