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方才寄杉他們看見什麼都好,買了一堆。沒有了秀芳,這裡的幾個姑娘,不若當初去海陵的時候那種境況,如今這個揚州城複雜地多,所以除了之前的老人,我沒有帶著她們做飯,也沒有讓她們能貼身伺候,也算是那件事情給我的一個警示。
吟風叫了人來擇菜,突然想到王叔和王嬸不是還在嗎,他們老夫妻倆被我說動之後,在揚州城買了個店面,打算開店。我讓人去把老夫妻倆找來,他們過來一看我在廚房裡忙後,王嬸說道:「原以為你做了大戶人家的奶奶,過得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日子,哪裡曉得還要做這些?」
吟風笑著把手裡的雞雜放下道:「嬸子說的是,京城裡的那些奶奶太太可不是過的那樣的日子,可咱奶奶非不願意。菜自己種,飯自己燒,什麼都自己來。可這日子過得卻是有滋有味。」
「是啊!燕兒以前在咱們那兒的時候,也是這樣忙裡忙外一個人擋了全部。別都覺得她累她苦,可看她那樣兒,也沒覺得有什麼苦的。」聽著王嬸一邊想當年,一邊我指揮著她們準備菜。
「奶奶,爺回來了!」
「那行,你們燉著的先看著,您幫忙把魚丸先做起來!」雖然魚湯這個東西不太適合老外吃,但是咱們還有老內不是?我匆匆地走了出去。常遠一回來就去孩子那裡,這會兒抱起了小娃娃,在逗她們玩,兩個小傢伙一看見我立馬就哭了起來。
這又是餓了,常遠把門給關上問我:「著急地叫我回來做什麼?」
我把今天幾個西洋人過來的事情跟他說了,對他言道:「上次我跟那個胡里奧和安德烈已經表明了願意做貿易,但是這次他們來了兩個。這兩人不完全是之前的那種生意人,這兩人給人的感覺就是殖民者。大周又在這樣風雨飄搖之際,所以我們不僅要防著北邊的敵人,還要防著海上的威脅。」
「你說的有道理,我們已經在海上投入了不少。老蘇那裡最近也把咱們周邊的海盜收編了不少。本來那些海盜就是海上過不下去日子的漁民,如果能有好的安置,能有收入。自然也能安定下來。還有來主動投靠的,之前咱們的流民裡有以前專門做漕運的幾個人,這次帶了陳柏來投靠,這些人如今我都在跟他們商量都是能用的。」常遠把吃飽了奶的孩子接了過去,抱起來拍著後背道:「無論是陸上還是海上的,你都別掛心,這個就交給我。你管好生意,讓他們有利可圖,只要不得寸進尺,就跟他們做生意,若是得寸進尺,咱們打也是不怕的。」
「你也別想得太好,我記憶裡……」我回溯起那段黑暗的歷史。
他笑了一聲道:「差三百年呢!媳婦!這三百年,我們還沒有落後那麼多。」他這麼一說,我突然就心寬起來了,是啊!現在不是差距很大的時候,我們也不是美洲的土著。再說了咱們的火銃,咱們的大炮我是看到過的,威力也不算小。如果能早他們一步進入工業革命,也許……我想多了。
常遠索性就不去衙門了,蘊哥兒看見他立馬拿出了街上買的吃食和他一起吃,他帶著孩子,讓寄松去把在這裡的蘇大哥和正在看望楊家二老的阿牛都找來。我看王嬸做的魚圓十分白嫩,下了兩個水鋪蛋進去,讓常遠帶著孩子一起先吃口點心,等下晚上還要喝酒,別傷了胃。
他說:「我讓人去海陵把薛山長和楊老先生請過來!一起見見洋人。我們需要開設專門對外交易的一些課程。你看呢?」
「我覺得吧?來而不往非禮也,除了老陸,我想派些人去南洋,學西洋人的話,開設我們的商號。把那裡當成落腳點怎麼樣?」
「還要學當地人的話,萬一哪一天要打起來,咱們也方便行事。」
「行!聽你的,我和春梅姐物色做生意的,你幫我選一些可以出海,武藝好,水性好的。咱們也放一些人過去!」
「等下跟阿牛商量下,他願不願意跑一趟,就是他孩子小,我怕他媳婦不樂意。他倒是最好的人選,腦子靈活,肯吃苦。」常遠說道:「他手底下找幾個出來,一個個如狼似虎,肯拼肯打。」
我點點頭道:「反正等下吃完飯,把阿牛和老蘇還有春梅姐一起留下,咱們商量商量。」
「這裡的那些商人也可以一起商量,你帶著這些西洋人一起跟他們聊聊,這樣讓西洋人認為我們很有興趣,然後人就可以順帶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