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來,人聲鼎沸。原本圍著前面的人開始將我們包圍。我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對寄杉說:「好好地逛個街,你那麼好奇做什麼?」
寄杉轉頭看我,當真是有苦說不出。我繼續說道:「眾位鄉親,你們繼續!我們走了!」
「夫人做主啊!」撲通一個,我不知道該說她是機靈呢?還是機靈呢?
她就這麼跪了下來,我對著她說:「這事情怎麼說呢?若是有冤屈,不如去衙門裡、告上一告,你跪我也是沒用的。」
我拉著家人要往外走,這個事情要做得欲拒還迎,若是他們不拉著我該怎麼辦?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但是現在作為我們應該作為誤闖者那樣急於離開。
還好,那群人明顯病急亂亂投醫了,將我們幾個團團圍住。我把蘊兒撈了起來,他倒是膽大,剛好給他吟風姑姑的紙包已經拆開,索性就拿了油果子往嘴裡塞。吵吵鬧鬧之下,那個羅掌櫃走了出來,對我們倆彎腰道:「見過兩位夫人!」
春梅姐姐看著他問道:「這是怎麼了?」
他略帶嘲諷地說道:「之前有傳言城北要建兩位的夕雲樓,如今兩位不是說建在城南嗎?我買下的地,應聲大跌。」
「我記得你上次來見我倆,我們清楚地告訴你,夕雲樓要建在城南。」春梅姐肯定地回答,旁邊的人一下子不明白了,問他:「既然兩位夫人已經跟你說會建在城南,為什麼你還跟我們說有確切的訊息會建在城北?」
我看向他問:「確切的訊息?什麼訊息?城北這個事情,我們倆都沒想過,怎麼會有訊息?」
他一時間無法作答,那些人更是逼問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到後面招架不住,只說一句:「各位鄰居,我草擬借據,等以後有錢了,我一家家本金一定歸還!」
「你怎麼歸還?你媳婦被你老丈人都領走了,一家子就剩你一個人了。你跑了我們怎麼辦?我一家一檔只有這麼點。」我看著他們吵,帶著大家夥兒往外走。
「常夫人,您不能走!」又是那個大姐,「您得幫我們做主!」她拖住了我的衣襟。
我看向她道:「您這就為難我了,這事情是你們之間的事。我怎麼做主?要不你們去報官?」
「官府說這是借貸,他們不受理!」
那小夥子到我面前跪下道:「兩位夫人在下錯了,求兩位原諒!」
「你一碼歸一碼,錯了原諒的事情再說。你還是先解決跟你那些鄰居的糾紛吧!」春梅姐說道。
「兩位夫人,小人將自己賣給兩位,求兩位能給小人千兩紋銀。」
「如今這世道,人不值錢。我買個丫頭才三兩銀子。你開口要千兩,而且還是說你做個生意虧成這樣的境地之內,你覺得合適嗎?」我問他。一聽我這麼問,旁邊的人原本燃起的一點點希望也被澆滅了。
有一位大嬸拿了洗衣棒,往他背上敲下去,邊敲邊說:「你騙了我們一家子的錢,我家老頭子的病還怎麼看?」說著坐到了地上大哭起來。投資這個事情,老闆跑路這個事情真的是屢見不鮮。不過輪上了誰又能理性?
「我看這樣吧?咱們給你機會,看看你能做什麼?我們收你做工,每個月發放的銀子,不到你手裡,而是通知你的債主一個一個上門。燕娘,你看呢?」阿姐轉頭問我。
「阿姐!你說了算!」我說道,「各位我想問一下,你們是要收回本金呢?還是連本帶利一起?」
有些人一聽可以連本帶利,裡面說要連本帶利了,我就說道:「這個費用就大了!」我拿了一張借據說「按照一個月五分利,你們知道十年以後,一兩銀子能變成多少嗎?大約在四百兩左右。阿姐,這個人不能收!」
「我只要本金收回即可!」有一個人出來說道:「不要什麼利息了!只要把本錢給我。」
嘰嘰喳喳的聲音大了,我對著寄杉說道:「走吧!」
寄杉開道,有人說:「常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