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常遠在前廳招待他們,不過就是平日裡的一些家常菜,並沒有多添什麼。我帶著孩子和姑娘們在後面吃飯。秀芳的手藝越發長進了,這一道白切羊肉燒地剛剛好,沒有羶味,只有羊肉的細膩和鮮香。

我吃完飯,裹了狐裘牽著蘊兒帶著九兒到園子裡走走,園子裡的一樹臘梅開得旺盛,夜色之下暗香浮動。

兩年時間九兒這個丫頭,腦袋上的兩個垂髫小髻,加上她圓潤的小臉蛋和被太陽曬的麥色皮膚,已經從一個城裡姑娘,直接成了鄉下小丫頭。不過整日在田裡瘋跑,吃進去的東西漸漸地也就不那麼長肉了,看上去略微胖了一些,顯得很是可愛。

小丫頭笑地眼睛眯成了一道縫兒,從兜裡拿出一根棒棒糖,舉高高說:「嫂嫂,給你!」

要了命的,我還沒驚喜,蘊哥兒已經扒拉住我的腿,流著哈喇子,對我叫著:「娘!」晚上吃糖,想得美,我從九兒手裡接過糖,捏了下她的小鼻子說道:「嫂子收著了,不過你這丫頭晚上不許吃甜食!」

我跟九兒說,九兒急忙辯解說跟著雯雯出門,一個哥哥買了送給她的。我還沒細問是什麼樣的哥哥,臭小子已經扯著我的裙角,叫著:「阿孃,我要吃糖!」

「不許吃!」我虎著臉,如今他知甜知鹹了,就成天找糖吃,到時候有了蛀牙可怎麼辦?他看見我不高興了,索性先癟著嘴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怎麼了?」常遠推開窗子問道,那小子一看見他爹,叫道:「阿爹!阿孃壞……」他也不說下一句,一臉被我欺負的樣子,哭得驚天地泣鬼神,惡人先告狀就是這樣吧?

常遠從裡面走出來,他後面跟著明祁和葛筠,明祁比前兩年更加拔高了,整個人開始從少年往青年樣子發展,顯得沉穩了許多。而葛筠,又黑又瘦,整個人比之前所見更加憔悴,嘴上一大片的燎皰,這是累過頭了?

蘊哥兒抱住常遠的腿道:「阿爹,問阿孃要……要……」

「要什麼?」常遠撈起他來問。

「要糖!姑姑給!」他已經能清楚地表達自己想要的東西。

常遠給了他一個爆栗道:「男子漢,吃什麼糖!跟阿爹進去喝酒!」說完將他抗在肩上,指著葛筠道:「這一位你還記得是誰嗎?」

這麼小的孩子,記憶能力比股民不會好多少,他居然還想要他認出人來,不過蘊哥兒叫道:「葛伯伯!」這奶聲奶氣的叫聲,讓葛筠展顏道:「小公子真是聰慧過人!」

明祁先上前一步叫我:「阿姊!」

我對著蘊哥兒道:「叫舅舅!」

「舅舅!」他叫完,就被常遠給往書房帶,我對著常遠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帶孩子回房?」

常遠倒是無所謂地一笑道:「都是熟人,剛好你與明祁也許久不見,姐弟見個面,聊兩句!不論怎麼說,林明祁是我的乾弟弟沒錯。他來赴任前,看看我這個姐總歸是天經地義。

常遠拿了桌上的酒蘸在筷子上喂蘊哥兒,小子被他喂多了已經習慣,所以連眉頭都不皺一下。我倒是皺起眉頭道:「孩子還小,別讓他多沾酒。」我雖說對酒很是喜歡,不過很少醉酒。絕大多數的東西都不能過量,所謂過猶不及就是這個道理。

我瞧著明祁在看我,我笑著問他:「明祁,你家姑娘已經快一歲了吧?」

明祁坐在那裡道:「八個多月了!」我不知道他還在糾結什麼?為什麼要來趟鏡湖這趟渾水?孩子都這麼大了還不好好地過日子要緊?

剛剛將鏡湖穩定下來,就派人過來?所以咱們去撿揚州便宜,指不定一旦安定下來,立馬有人過來。太子好盤算,若是不反,還真不能拒絕。若是反,又不是時候,還派這麼個人來,他不知道我們之間那些故事?純粹來噁心咱們的嗎?另外,明祁的大姨姐不是宮裡的淑妃娘娘嗎?有個皇子兩三歲,這個時候投靠太子是什麼意思?表明了黃家支援太子?跑這裡來表忠心了?

這個時候正在端著酒喝的葛筠,笑著對我說:「恭喜弟妹!」,這恭喜讓我覺得有點黃鼠狼給雞拜年之感。我一轉念,大約他說的是我有身孕一事。

我說道:「也是時候給蘊哥兒添一個妹妹或者弟弟了!要不孩子之間歲數差了太大玩不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