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說道:「讓他們過來!」我拿了本書在那裡隨便看看,三個人都拾掇過了,兩個洋人穿著我們這裡的衣服,有些奇怪。
因著老陸也懂西語,我似笑非笑地問他們:「為什麼不告而別?」
兩個洋人解釋說他們就是希望能夠遊歷周國,我跟他們說道:「我不認為現在是遊歷大周最好的時機,因為內戰剛剛興起,整個國家還在動盪之中。」
周國的神秘與富饒是驅使他們前來的動力,他們說:「我們沒有辦法想象,這個國家會是這樣的貧窮,這次的經歷讓我對之前所聽到的看到的有了懷疑。」他開始描述他在書上看到的周國,是黃金堆成了山,是遍地都是絲綢,是所有人有富裕的快活世界。
我笑了笑道:「我也驚歎於羅馬帝國時代歐羅巴取得的成就,對於……」我開始抨擊他們中世紀,開始列舉他們從十四世紀開始的文藝復興的思潮,雖然人的名可能不一樣,但是那些核心思想大致應該相同。就猶如大周和明朝其實差異不大一樣。
「夫人去過佛羅倫薩?」胡里奧聽得兩眼放光,看著我。
我當然不能說有,雖然義大利的城市太讓人著迷,我對他的回答是:「沒有,那是一個迷人的地方,她在我的心裡,可能就和你們聽到的描述裡的周國一樣。我也想有生之年能有遊歷一下義大利、西班牙。一樣的,再光輝的時代也有衰弱的時候,我們大周有一句話叫做否極泰來,說的是已經到了最壞的時刻,無論怎麼樣,接下去只有更好。你們黑死病的流行時期可以說和我們現在差不多嗎?那是不是最糟糕的時刻?行了,我們來聊聊咱們的正題,你們尋找的商業機會。」
「夫人,也許夫人想一家獨攬與我們的生意,我們只是想要多尋找可能的合作伙伴。」安德烈跟我說道。
「你錯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們做獨家生意,而是你們無從選擇,這幾日的遊歷就告訴你們的實際的結果,你們以為在目前的情況下可以很順利的進行交易嗎?就連貨物的通路都沒有。」我十分倨傲地說道。
安德烈笑了起來說:「夫人既然那麼瞭解我們,那麼知道我們是怎麼樣到達印加的吧?」
我站起來冷笑,開始敘述印加文明的覆滅:「準確的說,是怎麼覆滅了印加,是怎麼樣上岸之後對原住民進行了屠殺,然後將他們的土地據為己有。你們給那片土地帶去了殺戮,瘟疫,帶去了滅頂之災。然後呢?你們以為自己可以在這片土地上進行重演嗎?」我站起來看著他說,「來一場未必有足夠的利潤的戰爭?你們的女王會支援嗎?」
胡里奧起來打圓場道:「夫人,我們是商人,我們想要的是賺錢,是要利潤。」
「那麼你們找到了你們要的嗎?」
「所以現在跟夫人一起商量。」
「老陸,讓聽雨把樣品拿過來!」我對老陸說道,原本老陸是常遠的朋友,客氣一點叫我一聲奶奶,本不需要聽我差遣,但是他現在非常老實地走了出去,幫我叫了聽雨進來。
書房門大開,秀芳她們拿著一個個匣子進來,我說道:「那一天讓你們瞧了我們絲綢和布料,是我們自己產的。今天這些則是來自於周國境內的各種產品。」這些都是夕雲樓的供貨的東西,足夠多,足夠雜。
胡里奧和安德烈兩人開始一個個地看下來,安德烈問我:「這些如果我們要的話,夫人都可以供嗎?」
我示意他們坐下,聽雨上了茶和糕點,我說:「包括這茶壺和茶!請!」我選了比較適合他們口味的紅茶。
安德烈對我說道:「夫人的東西我都有興趣,但是目前我不知道哪些有市場,我不知道該拿多少貨。」
「這個自然,我的看法是一直很好賣的,瓷器和絲綢都可以。咱們出產的布料,因為柔軟透氣,你也該多拿些。其他的東西,價格便宜的,你拿一些可以在賣瓷器和布料的時候贈送,價格貴的,用來給你們上層進行送禮。你覺得呢?」
「哈哈,夫人真是有趣,怎麼賣都替我想好了。」
「當然我甚至還想好了怎麼給運東西。我們會在南洋設立商號……」
我開始跟他們商談如何設立南洋商號進行交易,並且詢問他們是否有什麼比較好的東西能出口到我們這裡來,然後引出了我最希望要的就是棉花,而他們的新佔領區美洲有大量的棉花種植園,這一點戳中了他們某個點。
歐洲殖民從某種最為原始的想法上,是對黃金和白銀的追求,在東西方貿易中,中國一直是處於商品輸出國而很少有輸入,導致他們的白銀外流。當對於物質的需求大大提高了之後,對於白銀的需求也就擴大了,剛開始他們就是來海外尋找金銀。而現在我提供了一個方法,用美洲的種植的棉花,提供給他們布匹,他們不用出很多的銀子,可以賺雙份的錢。這就是雙贏,而且我承諾棉花價格夠低,布匹的價格也可以降低。
接下去的幾天,我們陸續進行了價格磋商,我基本上以老陸給我的參考價格上浮了兩成作為談判價格。他們一次次要求降價,我都以沒有辦法,現在我這裡收購這些東西也要本事,況且由於氣候原因現在原材料漲得不是一點兩點。但是我可以保證我的產品質量和供貨的穩定。
在這幾天內我也變著法的請他們吃各種結合了他們口味的食物,有時候做個麵包,有時候煎個牛排,還有喝兩口玫瑰酒,所以我得到了承諾,他們會送我番茄和南瓜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