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範太太聽見我們到來,帶著個十來歲的男孩兒一起迎出來,她說:「藍哥兒,快見過你姐姐!若不是她,你早就沒命了!」這話說出來十分熨帖。

「阿孃!」我先行給她行了個禮,那看上去圓臉兒,虎頭虎腦的小子,叫我:「姐姐!」叫罷就纏上了常遠,看上去兩人關係頗為融洽。

範太太陪著我說了一會兒話,又給我僻了間房,讓我累了可以歇著。她自己去招呼客人,我靠在椅子裡,喝了口水,打發吟風出去幫忙,這也等於是她孃家,就留了聽雨在身邊。

「不知道侯府會有人來嗎?」

「哦?也請了侯府?」我驚奇地道,畢竟咱們出族在京城已經是人盡皆知的訊息了。

「親家太太說,出族就出族,今日是她認女兒,叫的都是範老爺的朋友。怎麼說老爺也救過老侯爺的命,撇去親家這層關係,總歸還是有救命之恩在的。也當請!」

「燕娘來的好早啊!」只見大舅母和二舅母從門口進來,國公府的兩位當家夫人出席,也當為這場宴會增色不少。

「回孃家,自然要早早過來!」範太太如此說。

我立馬接話道:「是啊!阿孃這裡我想什麼時候來便什麼時候來!阿孃,你說是嗎?」

「就是!先坐會兒,等人來得差不多了,我來叫你出去。」範太太拍我的手。

我和舅母們一起聊天,總歸離不開吃穿用度,順便提起要跟春梅姐姐開一個大型的家居商場的想法,她們倆特別敢興趣,說了幾句,她們問我是不是缺資金,我點頭。她們又問:「我們可以拿白銀三萬兩出來,可夠?

「舅母,我這只是一個想法!您這些可是真金白銀。萬一賠了呢?」我問大舅母。

大舅母笑著說:「國公府還有些家底兒,你賠了就賠了不管你要!」

正在這時,範太太進來帶我們出去,大部分女眷已經入席,她帶著我和舅母過去,在場的人看見兩位舅母紛紛起來打招呼。我們這一桌除了兩位舅母和範太太,還有幾位將軍夫人,範太太一一為我介紹,兩位舅母和她們非常熟絡。

咱們一桌還剩下一個空位,範太太說道:「咱們不等了!看起來定西侯夫人是不來了!」

「昨日我還在黃府吃酒的時候,見到定西侯夫人,臉色可不大好啊!」這位林將軍夫人說道。

「能好過嗎?聽說她那不知道哪個野山溝裡出來的外甥,瞧上了府裡的五姑娘。如今鬧著要娶小姑娘,小姑娘雖然是庶出,怎麼可能嫁給這等人?所以鬧著尋死呢!」

「小五?」我忙問道。

「你竟不知?」那位夫人看向我。

「我們夫妻自從出了族,我又大著肚子,新家又煩亂,得虧有外祖家和孃家幫忙,才能快快地安穩下來,再說了如今咱們住在城南,城東那裡也不過去,也未曾特意打聽。」我說道,我雖然沒有留意這些細節,但是會發生在五姑娘和那位身上我一點都不奇怪,出府前聽雨和紅袖曾經大大地八卦了一次。

另外一位夫人聽了說:「你那位婆婆不知道怎麼想的,怎麼就把那潑皮留在府裡了?要我早一棍子打了出去。」我有個疑問,誰將那人的潑皮狀給傳出去了?一想,我們走的那次,他在門口那樣侮辱常遠,別人知道也不奇怪。

「都出族了,還是什麼婆婆?」林夫人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夫人還請為我細細說來!小五那個丫頭脾氣不好,又是天大的委屈。這事兒怎麼鬧的?」我在那裡很是憂心地說道。

「原本不是你那婆婆,不,莫氏,整日說拿著五丫頭當親生女兒看的嗎?」林夫人問我。

我嘆息一口氣道:「那丫頭的姨娘被大雪天打發到莊子上,夜黑路滑,馬車滾進了河裡,沒了。小丫頭雖然不會對嫡母如何,但是心裡總歸有些不舒服。原本說是關樓裡養養性子,不知道怎麼就遇見這個表兄了?」

「怎麼遇見,如果這位表兄一表人才也就罷了,聽說站沒站相,坐沒坐相。自從來了京城,沒多少錢,整日不是賭坊就是窯子,這種人一棍子打死了,也不嫌冤枉。難道人小姑娘故意跑過去勾引他?臉也太大了。想來是莫氏想要打發了這個庶女,設下的一個局。沒料到,這個姑娘硬氣,抵死不從!」這裡的夫人們都是與范家關係很好的那些將軍們的家眷,對莫氏大多頗有意見。

我聽到這裡,我那阿孃範太太站起來對我說:「我帶你認識一下咱們家的親戚朋友!」我看阿孃還讓個小丫頭拿了個大袋子。等敬酒了才知道,凡是長輩都會給我見面禮,還真是將我當親女介紹了出去。她們紛紛對我說,我這新認的阿孃是個實誠性子,以後就當時親孃好好孝敬,我一一答應,只差起誓。

阿孃回覆道:「再過六個月,請你們吃滿月酒!」等再次落座,方才那個話題已經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