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回 定州城再起風雲

林沖來到金沙灘,眾兄弟都在岸邊等他,見林沖過來都口稱「哥哥!」

林沖此次下山依然帶了四個人,穆弘,時遷是林沖每次都帶的,另外兩人是焦挺和王寅。

其中焦挺是林沖新選的保鏢人物,而王寅是林沖考慮可能會出現意外情況,特意帶上的一個高手。

本來林沖最想帶的人是孫安,但是怕他被官府中人認出來,因此作罷。

告別眾位兄弟,林沖一行五人坐上了船,由張順親自撐船送幾人到了對岸。

林沖幾人各背包裹,每人腰間別了一把腰刀,便再無它物。

這一路上作公的極多,因此林沖特意帶了一頂白陽氈帽,擋住了臉。

幾人都是慣走南北的人,因此趕路對幾人來說都是小事。

因為正是春暖花開之時,氣溫不高不低,非常舒適,幾人一邊賞景一邊趕路,到也自在。

一路上曉行夜宿,飢餐渴飲,早來到河北定州,為何林沖要走這裡,主要是為了繞過東京等幾個敏感地方,借路河北轉去山西沁州等地。

到了定州,天色漸晚,幾人找了一間看起來不錯的客棧住了下來。

開了兩間房,林沖與穆弘一間,其餘三人一間,晚飯是在林沖房間裡吃的。

吃過飯林沖想出去走走,便邀幾人一同前去,看一看這定州有何消遣之地。

幾人漫步街頭,因為春回大地,人們早已脫掉臃腫的棉衣,換上相對薄一些的衣服。

這定州算不上是一個大城,與滄州,孟州這些地方差距很大,更別說有名的大名府了。

不過城池雖然不大,但三教九流也應有盡有,酒樓林立,勾欄瓦肆,茶樓當鋪,一應俱全。

尤其是那家當鋪,雖然已是晚上,但前來典當的人還是不少,看來還是沒錢的人多。

這兩年年景不好,山西大旱,河北也未能倖免,莊稼顆粒無收,百姓生活困苦,要不然誰會靠典當東西過活。

幾人走了一回,因為天黑,因此街上行人不是很多,就算偶爾遇到幾位行人,也是一臉菜色,無精打采。

林沖看著街角的幾位乞丐,嘆息一聲,說道「年景不好,百姓的日子愈發難過了!」

王寅幾人也感到這定州有一些蕭條,不說別處,只是鄆城也比這裡富裕一些,最少從大街上的行人來看是這樣。

走了一陣,林沖的心裡有些壓抑,便說道「回去吧,無甚耍處,不如早些歇息!」

幾人回到客棧,說了一些閒話,便都歇息了,趕了一天路也都有些乏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幾人起來,喚小二做了些早飯吃了,然後一發算了房錢,便拿著包裹趕路去了。

正走到昨晚看到的那家當鋪時,只見當鋪門口圍了許多人,所有人都對著當鋪指指點點,說著什麼。

林沖好奇,左右此次出來也是碰運氣的成分居多,不是很急,便說道「先不急趕路,去看一看發生了何事?」

王寅笑了笑說道「在我印象中,每次哥哥湊熱鬧,最後總會把事情惹到自己身上,希望這次不會!」

林沖聽了啞然失笑,細想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於是無奈的用手指了指王寅,說了一句「烏鴉嘴!」便笑著走過去了。

王寅幾人也哈哈笑了笑,見林沖向人群走去,也急忙跟了上去。

幾人推開人群,擠到前面,看到當鋪門前站著兩人,不對,應該說是站著一人,坐著一人。

站著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衣著華麗,神情倨傲,此時正一臉得意的看著坐在地上的人。

林沖向那地上之人看去,見是一位老婦人,年紀大約五十多歲,身上穿著粗布衣裳,看樣子有些年頭了,衣服上已經打了幾塊補丁,不過洗的卻很乾淨。

此時這位老婦人正坐在地上哭,口中說道「你是這定州城有名的大財主,為何還這般無賴,不僅賴了老婦的玉鐲,還要冤枉老婦偷了你的,當真太過無恥!」

婦人說完又大聲哭了起來。

林沖聽完心裡有了一絲明悟,想來應該是這個婦人拿了玉鐲前來典當,但是被這當鋪的老闆訛了去,現在又要賴這個婦人偷了他的東西,應該是這個樣子。

唉,看當鋪老闆的樣子,這種事應該不是第一次做了,而且能開得起如此規模的當鋪,想來在官府之中也是有關係的,要不然他不會這麼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正在這時,突然聽到人群外面一聲高喊「孃親!」接著一個大漢擠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