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回 卞祥右丞相太師

林沖正在猜測著事情的經過,突然聽到人群外一聲大喊「孃親!」

林沖趕忙扭頭看去,只見一個彪形大漢擠進了人群,乍一見到此人,林沖心裡猛然一嘆「好一條猛漢!」

只見此人九尺往上身高,兩道濃眉斜插髮髻,一雙虎目炯炯有神,獅鼻闊口,虎背熊腰,皮膚黝黑,站在那裡如一頭黑熊一般。

身上依如這位婦人,也是一件深藍色粗布衣服,同樣打著補丁,同樣洗得很乾淨。

大漢進到人群看到坐在地上的婦人,趕忙過去蹲下,問道「孃親這是怎麼了,為何坐於此處?」

那坐在地上的婦人,見到大漢過來,彷彿有了主心骨一般,當即哭道「我兒,為娘沒用,不僅家傳的玲瓏玉鐲被此人訛去,他還冤枉娘偷了他的銀子,娘與他理論也被他打倒在地,閃了腰起身不得,你說這天下間哪有他這種無恥之人?」

大漢聽完眼裡閃過一絲暴怒,不過很快就隱藏了下去,可就是這一閃,卻被一直盯著他的林沖瞧了個正著。

林沖見到此人能把心中怒火瞬間壓下,暗暗點了點頭,看來此人並不像外表那樣莽撞,是一個懂隱忍,知進退的人。

那大漢先將婦人慢慢扶起,然後對那位當鋪的掌櫃的說道「我想掌櫃的應該認識我,那個玉鐲就這樣算了,你打我孃親一事我也不與追究,不過我也不希望你在繼續冤枉我孃親,我們的事情就這樣一筆勾銷,不知道掌櫃的意下如何?」

那當鋪掌櫃顯然真的認識這位大漢,而且對他應該有些畏懼,所以聽了大漢說所有事情一筆勾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從林沖進來到現在,那個掌櫃一句話也沒說過,想表達的意思都是用動作及表情來完成,當真是高冷。

大漢見掌櫃的同意,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扶著那婦人出了人群,向不遠的一處醫館走去。

林沖對這個大漢充滿了興趣,尤其是他處理這件事情的方法,簡直讓林沖大為驚奇。

可是在大漢轉身的一剎那,從眼神里露出的兇光來看,這件事絕對不會像他所說的那樣一筆勾銷。

人群散去,所有人都在議論那掌櫃太過欺負人,以及那大漢的太過「懦弱!」

林沖若有所思的看著大漢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當鋪的牌匾,只見匾上寫著「姚記當鋪!」

王寅看著一臉笑意的林沖,然後對旁邊的穆弘等人說道「我敢打賭,哥哥一定不走了!」

王寅話音剛落,便聽林沖說道「時遷兄弟,你去把那大漢及這家當鋪掌櫃的資訊,都打聽清楚了,然後回昨天住的那家客棧找我們,我們先不走了!」

王寅聽完林沖的話,對旁邊幾人做了一個「你看,被我猜對了吧」的表情。

幾人見了都是樂!

時遷得了吩咐,快速向那大漢消失的方向追去,一眨眼的功夫,也消失在街道的一頭。

林沖幾人轉身回到昨天住的那間客棧,小二見幾人又回來,趕忙過來招呼。

林沖依然讓小二把昨天住的兩間房開了,然後又遞給他五兩銀子,押在櫃檯,權當訂錢,等走時再一併算賬。

小二接了銀子,高興的帶林沖幾人上樓開房間去了。

快到晚飯的時候時遷才回來,林沖見時遷回來,也沒急著問他,而是先叫小二弄些好酒好菜上來。

不一時酒菜全都備齊,雞鴨魚肉樣樣俱全,很是豐盛。

幾人入座,邊吃邊聊。

林沖與幾人喝了兩杯酒,然後問道「情況都打聽清楚了?」

時遷用手扯下一個雞腿,大咬了一口,然後嘟囔著說道「打聽清楚了,那個當鋪的掌櫃,名叫姚田,是個奸商,仗著自己的兄弟在衙門當都頭,在此地開個當鋪,平時坑蒙拐騙之事沒少幹。

至於那個大漢,名叫卞祥,在這城外十里的李家莊住,那個老婦人是他的母親,沒有其他親人,母子二人相依為命。

平時靠種地為生,奈何這兩年年景不好,莊稼顆粒無收,因此他母親才去姚記當鋪去當鐲子。

這卞祥孔武有力,為人熱心豪爽,好打抱不平卻又不莽撞,因此在這定州一帶頗有名氣。

他母親今天來當鐲子,不想變成這樣,那卞祥平時最重他母親,卻不知今天為何沒有發作忍了下來,當真奇怪?」

時遷把打探到的訊息全都說了出來。

林沖聽完,在心裡早已經樂開了花,卞祥,沒想到這個大漢居然是卞祥。

卞祥可不是一般的小人物,他是田虎手下的右丞相太師,曾力阻田虎投降金人,是一個有血性有骨氣的人。

武藝上他曾力敵史進與花榮夾攻,三十回合不敗。

王慶手下大將酆泰便是死於他手,善使一柄開山大斧,槍法也非常精通,亦頗有謀略,是一員難得的虎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