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遷一聽林沖問自己是用的什麼藉口,當即支支吾吾起來,故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告訴林沖,其實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不敢說,因為時遷用來買藥的藉口便是林沖。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間天便黑了下來,當天色大黑外面行人稀少的時候,以林沖為首的知府取錢三人組便開始行動了。
因為已經有過兩次成功的經驗,所以這次對三人來說更是輕車熟路,只要按部就班就可以了,事情也果然如前兩次一樣,時遷很順利的便把六小袋錢財裝好扔了出來,有時林沖都在想,這知府是不是隻有往倉庫送錢的時候才會進去,這都三天了那知府竟然連一次都沒有來過。
時遷把錢扔出去後,又轉身向旁邊的院子摸去,他可沒有忘記林沖特別囑咐的瀉藥之事,因為時遷已經進出過多次知府家,所以對路徑很是熟悉,很快便找到了府裡唯一的一口水井,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瀉藥,按照郞中的交待,把藥緩緩的倒入井中,等一切做好後又悄悄的按原路返回並翻牆走了。
時遷出來後,按照老規矩每人兩袋快速的消失在夜色裡,只不過這一次沒有將袋子放到破院中,而是直接拿回了客棧,因為明天大家便要走了,由於時間的關係只能把東西冒險拿回來了。
三人回到客棧把袋子放好,便各自歇息去了,準備養足精神明天大戰一場,一夜無話。
第二天幾人早早起來,吃過早飯後林沖來到前臺跟掌櫃的結了房錢,便與石寶各揹著一包金子走了。
時遷與歐鵬把昨晚拿回的袋子裝到租來的馬車上,趕著馬車也去知府後院處等著去了,只等府內的官兵一走便要開始行動。
林沖和石寶二人揹著包裹出了客棧,因為他二人是以交換的名義去雁鳴山,因此不好明目張膽的帶長兵器,便每人腰上別了一把腰刀,在這個時長身上帶一把腰刀是很正常的事。
二人出了城門一路奔雁鳴山而來,一路上見到許多附近的百姓挑著各種各樣的東西來城中販賣,林沖看著一個個在身邊勿忙走過的百姓,心裡莫名的就想到了《賣炭翁》這首詞,原詞中那句「一車炭,千餘斤,宮使驅將惜不得。半匹紅綃一丈綾,系向牛頭充炭直。」當真道盡了階級社會中,最底層老百姓的辛酸與無奈!
林沖在石寶的帶領下一路直行,很快便來到了雁鳴山的谷口,林沖放慢腳步抬眼觀察眼前這座山。
只見這山當真險惡,正如石寶描述的那樣,要想進山只有眼前這一條小路,在路的左側是山崖,右側是湍急的河水,現在雖已是快入秋季,但在福州這個地方還依然是綠色盎然,生機勃勃。
林沖往左側的山崖上望了望,他想看看能不能找出龐萬春和官兵的一點蛛絲馬跡,但很可惜無論他怎麼仔細的查詢,都沒有看到任何一點藏人的影子,但林沖心裡明白,在此時此刻的雁鳴山上,一定有許多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與石寶兩人。
可以說從二人進入山谷的一剎那,兩人的一舉一動就都被人鎖定了,不過林沖心裡一點也不擔心,因為他相信龐萬春此時肯定也看到了自己,林沖心裡絕對相信,以龐萬春的本領及箭法,一定能保證自己與石寶的安全。
即使此刻真的有什麼他解決不了的危險,他也一定會在自己進入危險區域前來提醒自己,可是現在二人已經走進了山谷,卻沒有收到一點來自龐萬春的示警,那便說明目前的一切情況還全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所以自己和石寶二人是絕對安全的。
林沖二人向山谷裡走了一會便停住了,因為現在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個稍微寬敞並略顯平坦的地方,這塊平地正好可以用來讓雙方交換之用。
林沖與石寶特意選了一個既靠近左側山崖又挨著谷口的地方,這個位置不但可以進行有效的防禦,又能快速的撤退,很是方便。
兩人站在那裡誰也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等著,其實二人的心裡也很著急,他們怕情況出現什麼變化,那樣大家這些天所做的準備便全都失敗了,要是以後再想順順利利的救出司行方可就難了。
二人站在那裡也不知等了多久,當石寶已經不知第幾次抬頭看太陽的時候,終於等到了知府和應奉局的一行人,林沖與石寶遠遠的看到官兵的隊伍裡押著一個人,二人凝睛仔細看去正是司行方無疑。
兩人一看到司行方便快速的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鬆了一口氣,只要他們把人帶來了,那麼今天的計劃便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看事情的發展順不順利了。
知府一行人很快來到了這塊平地處,雙方見面,林沖與石寶立即上前對知府,以及那位不知名的應奉局大人行了一禮,口中說道「拜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