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一行五人站在碼頭上大聲的談笑著,慢慢的等戴宗覆命回來,因為有李逵這個活寶在場,他那大嗓門一喊,再加上他時不時冒出的歪理來,總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碼頭上往來的行人,看到幾人的樣子,都紛紛側目,也不知他們在笑什麼。
過了大約不到一個時辰,林沖看到戴宗已經辦完事快步來到幾人面前,並不見他十分氣喘,只是面色微紅了一些,戴宗對林沖及幾人道「瑣事耽誤了時間,讓哥哥及眾家兄弟久等了,一會戴宗多敬幾杯陪罪。「
林沖聽了林戴宗的話哈哈一笑道「戴院長說笑了,我等是知道知府宅院離這裡遠近的,也虧得是戴院長,若換做是我來走這麼一個來回,恐怕晌午也回不來,戴院長真不愧這神行太保之名啊!「
林沖很巧妙的用話替戴宗推脫了一下,並且小小的拍了戴宗一下馬屁,隨著時間的推移,林沖拉擾人心的小伎倆也是越來越多,用起來也更是得心應手。
戴宗聽了,心裡十分感激,畢竟大家都是剛認識,自己又讓各位兄弟等了半天,大家雖然嘴上不說,心裡難免有些不悅,林沖這麼一說,便算是給自己解了圍了。
戴宗對林沖說道「哥哥抬愛了,小弟只是跑得快些罷了,當不得本事。」
戴宗剛說完,就聽李逵大嗓門道「我說二位哥哥就別相互吹捧了,這天也不早了,俺鐵牛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這雨也眼看就要下了,咱們還是趕緊拿上東西去尋張順兄弟喝酒吧。」
李逵說完引得大家又是哈哈一笑,林沖用手指了指李逵道「你這個鐵牛啊,還真是直言直語,那好,既然鐵牛兄弟都說肚子咕咕叫了,我們這便去找張順兄弟,咱們到船上再邊喝邊聊。」
林沖說完幾人便拿了東西,去找張順,李逵力氣大,一隻胳膊下夾了一個酒罈子,手裡還拎了一大包肉,嘴裡直說道「嘿嘿,這些算我的,我自己來拿。」
幾人走了一段路便來到江邊,那邊張順早就看到了林沖幾人,站在一條比較大的漁船上,對幾人揮手喊道「哥哥,在這邊。」
林沖幾人也看到了張順,幾步來到了船邊,紛紛跳上了漁船,這艘漁船裡面足夠寬敞,七個人坐在裡面完全不顯擁擠,船艙裡放著張順不知道從那找來的一張矮桌,幾人便將酒菜全放在了桌上,然後在桌邊圍著坐了。
張順對幾人說道「哥哥與兄弟們先喝著,我把船搖到江中心去,那裡清靜,景色也好。
李逵聽了張順要自己搖船,問道「自己搖船多費鳥勁,為何不找個漁家來啊?「
張順聽了哈哈大笑道「咱們自家弟兄在一起喝酒,讓個外人來幹什麼,兄弟我從小就在江邊長大,這搖船就像是吃飯一樣習慣,哥哥們休要等我,只管吃酒,我幾下搖到江心便來。「張順說完便走了出去,沒一會船略微的晃了一下,便穩穩的向江心劃去。
曹正把兩次買來的菜和肉都擺到了桌上,又把借來的碗筷擺好,開了一罈酒,眾人聞到酒肉香,便也不再客氣,紛紛端起酒碗喝了起來,李逵更是痛快,也不管別人,自己咕嘟咕嘟連幹了兩大碗酒,隨後用手抓起一大塊熟牛肉大口吃了起來,一邊吃還一邊嘟囔道「香,香,痛快!」
大家見了李逵,又是一笑,都言鐵牛直爽!
除了李逵吃相難看些,其餘人都還好,一邊喝著酒,一邊說些江湖上的閒話,慢慢的等著張順回來。
時間不長,船停下了,張順把櫓往船上一扔,也彎腰進了船艙,對林沖說道「哥哥到江心了,雨也下起來了,何不出來看一看這雨中潯陽江的景色!」
林沖一聽下雨了,便出聲道「如此正好,我正想看看這江州雨中的美景,兄弟們先喝著,我去看看便回。「
戴宗聽林沖說完,也站起身來說道「我也來陪哥哥看看,雖在這江州多年,還從沒在雨中的江上看過。「說完三人一起出了船艙,來到船頭看景。
三人出去後,船艙裡剩餘的幾位都是大老粗,在他們看來,酒肉可比山水好看多了,幾人也不管他們,你勸我,我勸你的大吃大喝起來。
林沖來到船頭站定,雖然船已經不劃了,江面也沒有風,但船還是有一些搖晃,林沖不管是現在還是後世,都是旱鴨子,站在水面稍有一些緊張,可他心裡卻並不害怕,因為張順就站在他的旁邊,林沖相信,以張順的本事,別說是現在,就是狂風大浪把自己吹到了江裡,他也能把自己安全的救上來,保自己無事。
林沖兩腿稍稍分開,穩了穩身子,抬眼向四周看去,這裡正是江心,兩側是群山峻嶺,只見那山峰上怪石嶙峋,山坡中百草豐茂,花紅柳綠,那花草在雨水的洗刷下,更顯翠綠鮮豔,而在山下的江面上,山峰的倒影映在這江面上,人站在船上看去,真如置身於畫卷中一般。
看著看著,林沖想起上學時學的一首詩來,描寫的就是現在的景色,便隨口唸了出來:
清風拂綠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