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潯陽樓林沖提戴宗

張順聽了林沖相問,放下手中酒杯,對林沖說道「哥哥所言不差,卻是有這麼一個節級,名喚戴宗,在這江州城也是有名的人物,滿城人皆稱其為戴院長。

小弟亦時常聽人講他的好處,不過只因他是官府中人,與小弟不同路,因此小弟雖見過他幾面,但卻沒有交往,料想那戴院長亦不識得小弟,不知哥哥可是想結識與他,若是如此,小弟這便前去請過他來,以哥哥的名聲,那戴院長若是知道是哥哥相請,定會欣然前來。「

林沖聽了張順的話,心裡暗想,看來書中寫張順與戴宗初次見面時,那戴宗並不認得張順應該是真的,要不然也不會因為李逵去江邊搶魚,被張順在水裡淹個半死時他卻無能為力了。

林沖想罷對張順擺擺手道「不必去尋,我也只是到了江州才想起此人,因此隨口一問,若是我倆有緣,能在這江州結識自是更好,否則也無妨,今日是我特來尋兄弟飲酒,不管別人,只兄弟高興就好,來來,我們繼續喝。」

林沖心裡並不是不想認識戴宗,只是他怕現在對張順說想請戴宗前來相會,會讓張順感到自己是為戴宗而來江州,給他捎書信只是順路,認為自己輕視了他,那樣就弄巧成拙了,反而不美,因此林沖才如此一說。

果然林沖說完,張順暗暗鬆了口氣,臉上笑容更盛,與史文恭幾人又碰起杯來。

這一頓酒直喝到日落時分,眾皆盡興,方才結束,林沖與張順拱手分別,直言明日還來此處尋他,張順痛快答應,並問了幾人住處,方才各自分別。

林沖四人漫步回到客棧,因為林沖早已問得時遷沒有固定住處,也沒有什麼行李,便吩咐小二在他們的旁邊再開一間房,他與時遷住一間,史文恭與曹正一間,正好倆倆為伴,各有照應。

時遷聽得林沖又為自己開了一間房,並且親自和自己同住一個房間,知道是林沖為了避免自己單住尷尬,照顧自己感受,心中感激不已。

四人上了樓,林沖先到昨晚他們三人住的房間,把自己的行李包裹取了,放到旁邊他和時遷所住的房間,收拾好後,便同時遷一起回到了史文恭兩人的房間閒聊,畢竟時間尚早,雖然喝了一天酒,但也不是很睏乏。

來到房間坐好,時遷下樓喊小二上了一壺茶來醒酒,幾人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史文恭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對林沖說道「我今日觀那張順,陸上功夫一般,但水上功夫卻十分了得,只看他在船上站著時,不論船多麼搖晃,他都能紋絲不動,不受影響,尤其他是從船上跳到岸邊那幾下,非同一般,我看李俊等人在水上恐怕也不及他。「

林沖一向十分相信史文恭的眼光,而且他也是知道這張順在心中的本事的,別說李俊幾人,就是那阮氏三雄,光憑水上功夫,也不及張順厲害,只是李俊和阮氏三雄都是上山能伏虎,下海能擒龍的主,那穆弘更是陸地,水上,騎馬樣樣皆行,而張順只是善長水上功夫,因此與其他幾人的全能相比還是落了後的。

林沖點了點頭,對史文恭的話表示贊同,說道「兄長說得極是,這張順在水上的本事端得十分了得,而且待人真誠,毫無做作,也是個難得的人才,將來也肯定是和咱們一夥的兄弟。」

曹正聽林沖說完,對林沖說道「師傅說得對,我觀這張順言語中對現在的生活多有不滿,想來也不是一個閒得住的人,何況有他兄長在,再加上今日我等一桌喝酒的情分,料想日後我等舉事,他必來相投。

只是師傅今日說對那神行太保戴宗並不上心,不知是真是假,要知道那戴院長可是個能人,現在師傅已經有了時遷兄弟這等奇才,要是能把這戴宗再招攬了來,他與時遷兄弟配合,打探訊息,傳遞資訊,必能發揮大用,師傅可要三思啊!「

曹正不知道林沖的心思,怕林沖沒想明白這其中的厲害,當真不在意戴宗,所以用話點了林沖一下。

林沖聽了曹正的話,對他能想到將來讓時遷和戴宗配合,傳遞訊息這一點非常滿意,看來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他,雖然沒有吳用,朱武等人那種運籌帷幄,扭轉局勢的能力,但留在身邊,拾遺補缺當做心腹也是非常合格的。

林沖滿意的看了曹正一眼,笑著對曹正說道「你能想到這一點非常的好,戴宗的事我早就想好了,我之所以今天提出他的名字來,就是想從張順那瞭解一些他的情況,好慢慢的來想對策,不急,師傅我一向愛才如命,像戴宗這種有能力的人,我又怎會錯過,只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慢慢來,我們時間還很充裕。「

曹正聽了林沖早有對策,便放下心來,他現在早已把自己的角色定位好了,師傅身邊不缺武功高強,衝鋒陷陣之人,缺的是心腹及能幫忙出主意的人,他就是要做那個心腹之人。

幾人又聊了一會,都有些睏乏了,便各自回屋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