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兒就搖了搖頭:
「不要不要。這事情怎麼好到處問人呀。我也是這樣和你一說,到底輪不到我擔心的吧。我就是……也不知道阿哥怎麼想的,就怕是我和狗蛋累了他……」
鐵生扭頭看了看蘭花兒,想跟她講改花從來沒把自家小弟小妹看做是拖累的,可話到了嘴邊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是。只能訕訕地安慰了兩句。他原本就不是個能說會道的,自然也不知道該怎樣哄著蘭花兒。
反倒是蘭花兒自己不甚在意。又說了幾句話,蘭花兒就自己轉回屋子裡邊忙活去了。
只是這樣,蘭花兒終於定下了心思來,要和改花講一講這個問題。
她從前也和改花說過好幾次。
那時候她和狗蛋都不大,家裡邊環境也沒有現在好,改花是沒有一丁點兒找媳婦的意思。現在家裡邊也是存不下來閒錢,可到底到了該想這事的時候了。
蘭花兒於是稍微向改花提了提。改花卻皺起眉頭來:
「哪裡是想這些的時候。家裡……也不是能添人的。」
改花和蘭花兒兩人掙得的錢幾乎都花在了狗蛋身上。他現在在鎮上的私塾裡邊上學,束脩是一塊支出,還得買紙筆墨,也都不是便宜的東西。
田地裡的產出勉強夠自己吃用的,再加上顏大郎常常到後山上去獵野味,才一直維持著正常開支。
只是蘭花兒和改花再不肯接受顏大郎賣獵物換回來的錢了。
之前是兩家合夥著過,這會兒都分開了,趙家一點力氣沒出,怎能再拿顏大郎的銀子。
蘭花兒想了想,還是斟酌著開口:
「家裡邊現在情況是不好……可……我看村裡邊的都開始忙活了,阿哥要是不想,到時候該怎麼辦。說是……他們說是……兄長沒有成家,下邊的弟妹也不能越過去的呀。」
改花一愣。
他倒是從來沒有想過這些。蘭花兒這樣一講,他才跟著笑了起來:
「花兒歡喜上誰了麼。」
「哪裡有的事兒。這說的是阿哥的事呢。」
村裡邊的人都以為蘭花兒是被紅花白看上的,改花卻是知道紅花白是個小娘子的,因此也沒有想很多。取笑了蘭花兒兩句,他自己慢慢地也嚴肅了起來。
「我不想隨便找一個,讓人家跟著我們吃苦受累的。花兒你不要擔心。我現在在鏢局裡邊當得還不錯。鎮上的娘子也有不這樣早訂親的……雖然也不指望鎮上的人願意嫁到坳子村來,可總歸不這樣著急。要是打後阿哥遇到歡喜的,一定先跟你講了,讓你看一看,再商量著說親吧。」
蘭花兒頓時覺得有點意外。她這個阿哥,原來還想自由戀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