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現在也不是矯情的時候。
蘭花兒自己想了好久,還是忍不住將栓子的話學到了改花面前。
又說:
「雖然要到山上去,不過是間或的……阿哥也知道栓子的,都是老實人,也不會欺負我的。」
改花仍是皺著眉頭,一臉的不同意:
「就怕剿匪的上門了,到時候不是連著你一塊抓去了。」
蘭花兒忍不住小聲地哼了哼。
她難道不知道麼。那些說是剿匪的,欺軟怕硬,少有真的直接就挑上門去的,不怕被紅大王打下山呀。
村長之前就講過,說衙門的人來了兩次,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說的盡是些不讓村民打擾後山上紅大王的話,哪裡像是要剿匪的。
而且,蘭花兒也不是什麼古代小娘子,她可是知道的。像後山上那種從來不打村民的土匪,說不好比為富不仁的奸商都要好——當然,也有可能那些土匪只是看不上村裡邊這麼一丁點兒東西。大家都這麼窮,哪裡值得搶呢。
蘭花兒又說了些不想太多麻煩改花東家的話,改花倒是聽進去了。
他也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忍不住擔心蘭花兒,總想把蘭花兒護在自己身邊才好。
蘭花兒又拉著改花的衣袖晃了晃,講:
「阿哥,要是活兒不好,我不做就是了。總不能一直在家裡邊白等著。雖說阿林幫忙看著地裡,可這畢竟是趙家,哪裡能完全託給阿林……哪裡就好意思了。實在不行,還能再到鎮上去的。」
改花張了張嘴,好像還想勸,最後卻還是忍住了,微微嘆了口氣,臉上是一種自責的神色:
「累了你。阿公阿母要是還在……」
就是還在,那又怎麼樣呢。這種事情根本沒辦法如果。
改花大概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也黯然地閉上了嘴。
大概在他心裡邊,到外邊去給人幹活兒,總不是好事。
也對。古代中國有「士農工商」這樣的講法,蘭花兒覺得這大胤朝好像也差不多是這樣。
在村子裡邊耕地的,自然比在外邊打短工的要自由一些。
不過不是還有一種講法,說富貴人家裡邊出來的丫鬟,都會嫁得比較好麼。
而且蘭花兒畢竟是個現代的魂兒,一點兒都不覺得給別人打工就有什麼丟臉的。能換點兒錢,不是挺好的麼。就是擔心欠紅花白太多——至於紅花白是不是要作惡的,蘭花兒倒覺得她不是那樣的人。
於是在改花帶著狗蛋到鎮上去以後第四天,蘭花兒和顏大郎交代了幾句,便跟著栓子騎馬到山上去了。
這還是蘭花兒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騎馬。新鮮是新鮮,但又顛得她幾乎要暈過去,差點沒吐出來。人家只有暈車暈船暈飛機的,她要是真折騰出來個暈馬,估計得讓人笑話個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