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實在後悔了麼。
蘭花兒眯了眯眼睛,彎彎的像個下弧的月牙。
紅花白見了麥青,臉上卻沒有什麼驚訝的表情,喜也不甚多,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阿青。」
麥青就一臉笑眯眯地,旋又換了個嚴肅些的表情,端正地喊了句,「東家」。
沒有解釋,也沒有說「來晚了讓東家吃苦了」之類的話。
紅花白這才露了個笑臉,轉頭跟蘭花兒說:
「阿蘭阿蘭,進去吃飯麼。我都好餓了。」
也的確是到了快要燒午飯的時候了。
外邊圍著的人原本還有些想往前湊的,可是紅花白一手拉著蘭花兒,飛快地就鑽到了屋子裡邊去了。都表現得這樣的明顯,再往前湊的豈不是傻子。
狗蛋撓了撓頭,只能也喊麥青往屋裡邊去。他最近一直跟在楊郎中身邊啟蒙,膽氣倒是大了些,也學了點兒理,多少知道該怎麼當個小主人了。麥青這才跟了他進門去。
擱在外邊的人互相看了看,又小聲了討論了好久,慢慢地才散了開去——自己家裡頭也好要到燒飯的時間了。
於是互相招呼著,三三兩兩的,也都走了開去。
也有人在背後酸溜溜地講蘭花兒好運道的。就隨便在後山上逛了逛,就撿了個小財神爺回家。看著現在這個架勢,人家答謝的禮兒會輕麼,這趙家呀,說不得就要發起來了。
甚至些婦人在背後滴溜溜地轉眼珠子,就後悔自家怎麼沒早些上門提親,將改花或是蘭花兒定下來的,現在不是平白多了門富貴的親戚?可惜呀。
然後轉念一想,又覺得幸災樂禍。
鐵生家裡頭,這下子估計是特別的不好過了吧。
其他人也就只是這樣想了想,覺得自己反正是撈不上便宜了,有人要比他們更倒霉,他們便高高興興了。
只有那桃婆子,眼珠子轉了轉,轉身就往村頭那邊走去。
蘭花兒自然是不知道這些——就是知道了,她也懶得搭理。嘴長在別人身上,她難道還能將別人的嘴給撕了不成。她其實壓根兒沒想過要從紅花白手上得什麼好處。她只是想著這麼小一丁點兒的,自己一個落在外邊,實在怪可憐的。能養著的,她就養著了。
至於答謝,她自己不會提。
紅花白要是給得過分了,她也根本不會要。
反正她只一句話:改花不讓接。
難道紅花白還能逼著她要麼。
這樣一想,她便不管不顧地到後邊灶間燒飯去了,留下狗蛋一個人在外邊陪著兩個「客人」。
狗蛋抽了抽鼻子,有點兒不情願。但他一直是將紅花白當成是個玩伴,倒也沒那麼不樂意,就在外邊陪著坐下了。
【昨兒更錯了……跪。請大家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