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回頭想想,又覺得人家哪裡是需要她憐惜的呢。
穿得這樣好,教養又如此優秀,橫豎看著都是好人家的孩子。不知道怎麼地到了外邊來吃了苦頭,回家了以後還不是個被人捧在心上的主子。的確,這樣一個仙童一樣的人兒受了傷,看著是讓人覺得不捨。可她蘭花兒的小弟,那個叫狗蛋的,還及不上這小公子高、也沒有這樣紅撲撲圓潤潤的臉頰。
她便嘆了口氣,憐惜的心思也淡了下來。
不過她跟坳子村裡邊的人一樣,都沒有什麼壞心思。她生怕小公子紅花白一個人在後山等太久,不知道會出現什麼變故,就連旁邊放著的野菜都沒抱上,急急忙忙地就跑回到了村裡邊去,喘著粗氣跟改花和顏大郎講了紅花白的事兒。
改花忍不住皺了皺眉:
「怎地在後山上……」
蘭花兒拍了拍胸脯,勉強緩過氣來,扶著柵欄講:
「不論怎麼地,總不能見著他一個小娃子在山上。看著是個好人家的,說不準是哪個大人物家裡邊的……」
改花就點點頭。
他也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
只是後山上突然出來了個受傷的小娃子,而且還說是獨自一人在山上邊的,又不像附近村子的人,他自然是覺得疑惑。但不管再怎麼疑惑,人還是要先救回來。在他的心裡邊總覺得,也不過是一個小娃子罷了,能做什麼壞事呢。
顏大郎在後邊略微沉吟了一下,可是看了看蘭花兒臉上焦急的神情,也就沒再說什麼,默默地跟著出去了。
紅花白還是在原來的那個地方坐著等。
看到紅花白的時候,就連改花都跟著愣了愣。
他是個常常在鎮上生活的,現在又在鏢局裡邊當打手,多少是見過些富貴人家的。可就連他,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氣質的小公子。怎麼講——有種——頭狼的感覺?
改花不太識字,也說不出多麼文雅的形容來,只是……就這樣感覺的。
一臉笑眯眯的,好像很和善的小公子,氣勢卻怎麼比他們鏢局裡邊的鏢師還要厲害的多?
改花便覺得自己一定是哪裡感覺出了問題。這麼一丁點大的小東西,好只到他胸口下邊高吧,他一手就可以拎起來的,怎麼能有頭狼的氣勢呢。
顏大郎跟在改花和蘭花兒身後,眯著眼睛,防備地看了看紅花白。
紅花白就抬起臉來,對著三個人都笑了笑,瞬間又換上了一張皺在一塊兒的漂亮小臉蛋。
「好痛哎……」
顏大郎又眯了眯眼睛。
紅花白扭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裡頭都好擠出眼淚來了:
「好睏好累,好餓呀……」
這小公子便被帶回到村裡邊去了,先是到了楊郎中那裡包紮了一下,然後便被蘭花兒帶回家去,用蛋花蘑菇湯餵了個飽飽的。
村裡邊的人對紅花白這個小公子有些驚為天人的,可又有些敬畏。都只是遠遠地躲著,在後邊說些閒話。
蘭花兒在出門的時候看到了那些人聚成一堆一堆的,看到她,就一鬨而散地跑了開去。
她就覺得有點兒不舒服。又想起之前自己被人說閒話的時候,心裡邊反倒有些對紅花白親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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