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兒瞧了瞧那個好看的小公子一眼,覺得這人真是有些……讓她看不透的可愛。自己都傷成這樣了,居然還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
「我叫紅花白,小娘子叫什麼呀?」
小公子扯了扯蘭花兒的衣袖,杏子一樣的貓眼笑成了道彎彎的下弧月牙。
姓紅,蘭花兒想,又是個奇怪的姓。說不準這小公子也是個「外國人」吧。
「我叫趙蘭花。你這是還有哪裡在流血麼,傷多久了?」
紅花白卻還是扯著蘭花兒的衣袖,一副不願意放手的樣子:
「咱們名字裡頭都有花呀,真是有緣分。趙小娘子趙小娘子,我可以喊你阿蘭麼?」
蘭花兒愣了愣。
真是個奇怪的小公子。
看著就是個出身好的,溫文有禮,說話也是那種讓人十分舒服的春風感。明明是個完全陌生的人呢,話裡邊卻帶著親熱。而且他這種自來熟一樣的反應卻完全不讓人覺得反感,就好像他原本就應該是這樣的態度才對。
一點兒不叫人厭惡。
叫他這樣一講,倒好像他本來就該這樣喊才對,就像兩人關係真到了那樣親密的地步似的。
蘭花兒就點了點頭:
「嗯,你喜歡,喊就是了。」
她在紅花白身上看了一圈,見衣服的其他地方已經再沒有血跡了,心裡邊才跟著鬆了口氣。又開口問:
「紅郎你餓麼?家在哪裡?知道怎麼回去不?要不要先到村裡邊上點兒藥?」
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小公子紅花白臉上的笑容就更深了一些:
「阿蘭你真好。我都餓了,能給我吃的麼?」
蘭花兒看了看他。
家裡邊雖然缺吃的,現在環境也稍微好了些。倒不至於連一點兒吃的都拿不出來的地步。蘭花兒就笑了笑,說:
「就怕東西不合你口味。」
紅花白也跟著笑,很誇張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微微嘟起嘴巴,講:
「哎呀,我現在餓得要命,隨便什麼東西吃著都是好吃的。沒關係沒關係。」
話是這麼講,蘭花兒卻有點兒發愁,不知道該怎麼講人給弄回村子裡邊去。
她問紅花白能不能自個走路,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想著也是,要是自個能走路,早就到附近的村子裡頭去求助了,哪裡還一邊餓得要死的一邊坐在荒無人煙的後山上等救援啊。
蘭花兒就想著,要麼到村裡頭去將改花和顏大郎找過來。有兩個大男人,再怎麼也能將一個小公子抱回村子裡頭去了。
她就小聲地跟紅花白講了。
紅花白仰頭看了她一眼,紅豔豔的嘴唇張了張,裡邊是細白的牙齒。他這個年紀,牙齒還有些松,又有些稀拉拉的,看著卻有種特別的可愛。
「多謝阿蘭。」
蘭花兒在想,自己的臉是不是在一瞬間就燒了起來。那隻不過是個剛認識的,年紀比她還小的小公子罷了。比起女孩子家家的心思,其實她心裡邊更多的是憐惜。